消防梯就这么从天空中垂下，静静地搭在公厕门口。
像是一个信号。
突然间，有一点红摇晃过楚寒的视野。
那是一顶红色的鸭舌帽。
暗蓝色的鸭舌帽从红色鸭舌帽后方探出来。
之前楚寒看到的，戴着鸭舌帽的两个人慢慢走过消防梯，来到公厕洗手池附近。
“啪、啪！”
除此以外，还有一种更沉重、更潮湿的脚步声，从更远的地方传来。
“啪！”
像是满是水的袋子用力撞击地面，过了片刻， 又是一声。
缓慢，沉重，吃力地走着。
楚寒几乎能想象出这样一副画面。
畸形的，满是湖水与脓液的脚掌，摇晃着在地面上行走。
这恐怕是黑天鹅的脚步声！
都来了啊，好热闹。
楚寒放下了手里的工兵铲，踩着厕所诡减缓了动作。
好似累了一般。
直到那两顶鸭舌帽微微摇晃着，走到了男卫生间的门口。
鸭舌帽下的两张脸终于显露在楚寒面前。
与最开始看到的母子身份对应不上，而是两张年轻的人脸！
他认出这应该之前鸭舌帽跟上的两名大学生的脸。
看来，帽子已经完成了“替换”
两张大学生的脸神情麻木，面颊上隐隐透出青色。
靠近帽檐一圈头发稀疏，皮肤在帽子附近微微蠕动起伏。
鸭舌帽本身，也在厕所阴沉的灯光下，轻轻地，左右摇晃着。
走近了，楚寒甚至能看到帽子表面一粒粒肉质的小瘤子，像是起了鸡皮疙瘩的皮肤一般。
隐约还有液体渗出，在帽子表面裹成亮晶晶的一层。
没等鸭舌帽走进厕所，楚寒突然前冲一步，一把伸出手，然后——
主动将两个鸭舌帽拽了进来！
没等两个鸭舌帽做出反应，楚寒将工兵铲放在一边，双手猛然探入地上的厕所诡中。
十根弯钩利爪极力张开，将其刺入厕所诡身体的左右两部分，而后向两侧用力一扯！
“撕拉——！”
地上的手掌与皮鞋剧烈抽搐。
一只诡物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他随手拿起一半的厕所诡，甩在两个还没回过神的鸭舌帽头上。
“砰！”
鸭舌帽们应声倒地。
楚寒将另一半的厕所诡也拎起来，扔在两个试图爬起的鸭舌帽身上。
他拿起工兵铲，眼中红光愈发明亮，对准地上的诡物汉堡一铲落下！
“砰！”
一铲击中三层诡物！
“砰！”
又是一铲。
锋利的铲头穿透厕所诡，又贯穿了红色鸭舌帽，霎时间一种半透明红色浆流从鸭舌帽的伤口挤压出来，像是红色果冻，似乎是鸭舌帽的“内容物”。
“刷啦啦”
羽毛顺着手掌向上伸展，渐渐蔓延到背后。
“砰！”
第三铲。
地上的手掌渐渐停止了爬动。
“砰！”
第四铲，蓝色鸭舌帽也爆开了果冻般的血浆，挣扎的动作减弱。
“哐”
这时，楚寒听到了从公厕大门口传来的动静。
金属板挤压的响动。
似乎有什么，将要从那架消防梯上走下来了。
楚寒没有管，只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砰砰砰砰！”
接连四铲，一铲比一铲快，一铲比一铲用力！
小黄鸭贴纸被飞溅的诡物血液浸满，在昏暗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斑驳色调，黑豆小眼直勾勾注视正前方。
“当啷！”
最后一铲落下，楚寒松开了铲柄。
胸膛随着喘气慢慢起伏。
自浑身上下生长出来的白色羽毛，也如蠕虫、如长蛇一般，上下飘动。
几缕尾羽好似独立的活物，在距离地面两厘米的地方蜿蜒爬行。
打完厕所诡与鸭舌帽，在他有意的控制下，他顺利达到目标失血量，进入更深度的蚀化状态。
他一抬臂，两片羽毛唰地飞出，瞬间贯穿诡物，直至刺入厕所地面才堪堪停下。
像是两片雪组成的刀刃，笔直地立在地面中。
灰白色辉光的厕所诡，与白色辉光的鸭舌帽，在地上缓缓飘散，死亡之前被卯兔吞噬。
楚寒活动了一下十指，微微眯起双眼。
自深黑瞳孔周围，虹膜中放射出大片猩红的色彩。
圆形的瞳孔正以不易察觉的幅度颤动，像是要形变。
他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
“哐！哐！哐！”
与此同时，从门外的消防梯上，也传出大步下楼的响动。
“笃。”
最后一声，与此前的下楼梯声都不一样。
那是脚落在公园地面上的声音。
没等从消防梯上下来的“东西”有任何动作，一道白影倏地从厕所里冲出！
空气中好似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