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腐烂的手臂,
还有捧在双掌中的,一条血肉模糊的死鱼!
人影将脸埋在死鱼间,正在用力啃食著!
“嗡嗡嗡!”
大群苍蝇围绕着人影以及死鱼飞舞。
楚寒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很慢很慢地走近了一步。
人影费力啃食死鱼的咕叽声传了过来。
它猛地一歪脑袋,撕下一大块死鱼的肉。
死鱼在手掌里摇晃着,好几条白胖蛆虫从鱼肉内落下。
透过左侧面颊上一个完全洞穿的伤口,可以清晰看见腐烂鱼肉夹杂蛆虫在牙齿间滚动。
打在人影身上的手电筒光微微颤抖起来。
好似拿着它的人因为过于惊恐,已经无法控制手臂的颤抖。
突然间,咀嚼声停止了。
河边一片死寂,只有苍蝇飞舞的细响。
似是终于察觉到楚寒的存在,人影放下死鱼,脑袋开始一寸一寸,慢慢地转
——“砰!”
没等人影完成缓缓转头的动作,一棍子就撞上了它的脑袋。
“扑通!”
直接把它从马扎上打飞出去,以狗吃屎的姿态扑进了水里。
溅起一大片水花。
楚寒解决这个挡路人后,随手将刚才扔到地上的摄像机捡起来。
这副场景应该完美拍下来了。
当然,他一棍子把人敲飞的这一段“恰巧”因为摄像机倒了,没拍到。
这种突发情况在影片里的表现力应该还不错。
“啊!”
刚把摄像机拿起来,前方就应景地传来一声尖叫。
“对了,还有那大叔呢。”
他想起自己当前的目标,固定好摄像机,拔腿往尖叫传来的地方冲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那一棍子太狠了,接下来一段路十分平静。
既没有幻觉,也没有第二个腐烂的吃鱼佬出来吓唬他。
但田鸿那边,显然经历了一段截然不同的遭遇。
楚寒的手电筒终于照到满脸惊恐的大叔时,他正在与一个浑身溃烂的人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别、别过来!”
田鸿用余光看到楚寒,立即大喊出声。
说话间,那浑身腐烂的人正一步步往他冲去。
“这里有怪、怪物!”
楚寒掂了掂手里的撬棍。
这大叔出场时那么阴森,没想到人还怪好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
没等他出棍相助,从田鸿另一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呼喝:
“现在没下雨,你也没钓到鱼,你应该在水库躺着,而不是来打扰活人的世界!”
听到这番话,腐烂人的脚步顿住了。
灌木丛窸窸窣窣的晃动,第三个人出现在了场上。
那人顺着手电筒灯光看到了楚寒,神情顿时有些复杂,说道:“是你。”
楚寒也对来人点头致意:“晚上好。”
出现的赫然是列车上的那位检票员大姨!
这个疲惫苍老的中年女人换下了制服,穿着厚厚的外套,手上是胶皮手套,脸上也戴着口罩,一副不愿与外界过多接触的打扮。
“你你你是谁?”
夹在检票员与楚寒中间的田鸿感觉脑子不够用了,结巴半天问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检票员大姨叹了口气。
“晚上不太好。我知道你有可能会在晚上来这里,所以特意来看看,果然。”
她颇富幽默细胞地回应了楚寒的招呼,在田鸿身旁站定,看向那个停住的腐烂人。
从耷拉下来的疲惫的眼角中,似乎透露出一种针对腐烂人的悲伤
也有憎恶。
她对腐烂人开口时,话语暗含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不渴望水吗?你不渴望雨花江的河流吗?你不想要得到水库里的鱼吗?
去吧,去得到你所渴求的一切吧。
仔细听,你的河,那流淌不息的水,在呼唤你,快听。”
“”
腐烂人在原地静静站了片刻,似乎真的在聆听什么。
足足半分钟的静默后,
它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消失在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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