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派术士一边笑,面颊处的伤口一边往外涌血。
“秘、眼、学、会!”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一个辞汇,然后将脑袋靠在泥土中,又笑了起来。
“去查吧,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里”
说罢,他控制自己的一只邪灵朝自己杀来。
最后的时刻,他宁愿死在自己手里,也不愿让别人来杀
“——噗嗤。”
邪灵还没到,撬棍锋利的边缘便划开了他的喉咙。
“呵、呵”
术士喉咙不断冒出血红色的气泡,他张大嘴,瞪大双眼愕然盯着楚寒看了一会儿。
眼中的光采迅速黯淡。
楚寒低头看着死掉的术士。
该是他来杀就是他来杀,这术士怎么还学会抢活了呢?
这不好吧。
将撬棍抬起,他瞥了眼直播间。
他小心控制了镜头,因此直播间没有拍摄到术士死亡的画面。
即便如此,从依稀漏出的术士一抽一抽的脚,以及一系列关闭了声音的动静中,也有敏锐的观众看出了不对。
现在弹幕已经完全炸锅。
密密麻麻的信息飞过去。
没等他手动“断线”,直播间就自己黑了下去。
一条信息跳出来:
【主播“尸云”的直播间因违规已被封禁。】
楚寒:“”
意料之中。
说实话,能播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已经很惊讶了。
他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里,蹲下身研究邪灵派术士的尸体。
深黑色的眼眸,默然地注视尸体,似乎没有一丝感情。
既无愤怒或惧怕,也无初次杀人后的惶惑不安。
就好像他刚才做的压根不是杀人这种违背公序良俗之事,只是一个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活动。
他打了个哈欠。
困了。
但在下山睡觉之前,他要收拾一下山顶公园,确保没有漏网之鱼,最重要的还有想办法搞出术士体内的寅虎碎片。
这么想想,本就在灼热的喉咙顿时更痛了。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试探性地将佩戴鬼相镯的手,对准了邪灵派术士的尸体。
手腕上,紧邻卯兔的符文呼吸般发光,时隐时现。
果然有用!
他继续尝试,发现手越靠近邪灵派术士,发光就越明显。
“咕叽、咕叽。”
到了最后,他把手插进了术士喉咙处的切口内。
温热的血肉顿时将他包裹,轻柔地挤压他的皮肤。
五指动了动,他几乎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了什么。
一种无形也有形、活动也死亡的东西。
像一层膜或者一层纸。
五指微微收拢,纸在指缝间皱起。
“撕拉——!”
他手臂向后,作出一个拉扯的动作!
一连串血珠飞向高空,划出晶莹血线。
可怜的术士尸体随着动作抽了一下,看上去不太安详。
楚寒的手抓住什么东西,从尸体内“扯”了出来!
张开手,在感知中原本很大的东西瞬间化作一小块东西,落在掌心。
这是一块
“虎皮?”
是的,出现在他掌心的,是一小块斑斓的皮毛。
毛发的触感很怪,像是云雾一般轻拂手掌。
一种难以言状的斑斓的花纹,在云雾皮毛间浮动,不时变幻模样。
五指一蜷,这张虎皮便隐没入他的皮肉之下。
鬼相的寅虎符文上,几缕新的线条浮现。
第一块寅虎碎片,到手!
寅虎碎片一到手,就传来隐隐的心灵上的震动。
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楚寒将注意力尽可能集中到这块碎片上。
如果放在蚀化前,主动感应并未完整的鬼相符文,对他而言是几乎不可能的。
但蚀化期间,酉鸡严重影响了他的神智,反过来,对抗酉鸡影响的过程,也爆发性地锻炼了他的意志。
如今他已能靠着自己主动,去隐约“触碰”到,潜于鬼相深处的,那破碎的,仍未完整的符文。
他尝试接管虎皮的控制权,因为上一任主人的死亡,过程很顺利。
也因此,他知道为何虎皮会主动提醒他了。
这块碎片,目前掌控著五只诡物的控制权!
他感应到了,在虎皮四周,环绕着一团团白色的气流,每一团气流就是一只诡物。
这些白诡,都是邪灵派术士所制造的邪灵!
怪不得这个术士年纪轻轻,就能控制那么多邪灵,原来是借用了寅虎的力量。
楚寒深入查看,发现这五只邪灵中有三只,在刚才被术士放出来拖住追兵脚步的过程中,不小心被楚寒重伤了。
天地良心,他只是轻轻撞上去了而已。
这三只奄奄一息的邪灵,当即被他拍板成为自己的卯兔储备粮。
至于还有两只邪灵,他要先看看它们各自有什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