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
楚寒正想追问小女孩一些信息,从旁边传来略显讶异的声音。
小女孩一听到那声音,立即蹦跳起来挥手:“姐姐!”
楚寒一回头,发现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沿着砖瓦小路,转过一片假山,快步走了过来。
过了一小会儿,又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走过来。
“哥哥也来了!”小女孩显然认识他俩,咧起嘴笑,露出还没长出的门牙缺口。
少女走过来,摸摸小女孩的脑袋说:“你怎么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我刚才还看见你爸妈在到处找你呢?”
少年则打量著站在女孩面前的楚寒,一下子认了出来:“你是家主请来的术士之一吧?”
楚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少年少女看他的目光没有恶意,也不算高傲,只是好奇。
估计他们以前没怎么听说过“民间术士”这一群体吧。
楚寒与他们对视一眼,忽然低头开始打字。
“我可以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你”两个年轻人有点惊讶,随即意识到什么。
楚寒虽然俊美,但却是那种很让人觉得无害的长相。
哪怕同为男性,一般也不会因为外貌上的差距产生危机感,只会觉得他看上去很容易相处。
再加上他是半个哑巴这一点,更让人觉得他是弱势群体。
想当初他还没退学的时候,表演课的教授看到他,就曾感叹过:
“楚寒这孩子,要是我们表演系的,以后的戏路恐怕会比较窄,这张脸给人的第一印象太深了。
呃,不过,凭他这个表演天赋,应该也没有会提到‘戏路’的这一天了。
其实楚寒当时是想反驳教授的。
虽然大部分情绪他表演不好,但若论“惊慌”、“害怕”、“迷茫”这类的肢体动作,他演得还是挺惟妙惟肖的。
毕竟恐怖片看多了,耳濡目染。
总而言之,两个少年少女表现得非常友善:“你问吧。”
楚寒于是问道:“听小梅说,你们已经被迫在这里住了很多天了,而且类似的仪式,曾经举行过一次?”
“对啊。”提到这个,少年明显不满起来,“这座老宅我就以前来过一次,这次突然叫我们全家,还有许多亲戚都过来住。”
“我以为只是做个仪式,做好就可以走了,结果做完以后,竟然通知我们还要在这儿住着,住多久不确定,也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这样做,这真是”
他明显想要抱怨什么,但倏地想到什么,吞下了最后半句话。
即便是少年心气,他也知晓不能对家主表示不满。
少女左右看看,小声对几人道:“其实我之前无意间听到了一点传闻”
“听说第一次仪式举行得不顺利,有人死了!”
少年张大嘴:“谁死了?上次请来的术士?”
少女声音更低:“据说是我们邱家的人!”
楚寒眸光一动。
邱家第一次进行避煞时,难道没能成功送走“煞”,并且导致了邱家人的死亡?
既然有死亡的风险,为何邱家家主仍然吩咐这些邱家人居住在这里,不得离开?
事情至此,愈发扑朔迷离。
但他确定了一件事:
邱家家主,也就是邱先生,绝对别有所图。
少年听闻这一劲爆消息,眼睛与嘴巴全部张成了o型:“这、这,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也可能有危”
“绮梅!邱绮梅!”
急切的呼喊声淹没了少年的最后几个字。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匆匆沿着小径跑了过来。
看到懵懂站在一边的小女孩,两人立马冲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这里乱跑吗?很容易迷路的!”中年女人训斥了女孩一句。
中年男人则是先看向少年少女。
少年连忙说:“我们正好找到了小梅,就和她说了两句话,没带着她乱跑。”
中年男人没说什么,而是突然瞥向了楚寒。
与态度友善的年轻人不同,无论是他,还是抱起女孩的中年女人
他们看向楚寒的目光,都极度漠然。
仿佛他们与楚寒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
他们是高坐在看台上的观众,等著下方来自民间的戏子开始表演。
毕竟相对于仍然是学生、较为融入社会的少年而言,他们都已是位高权重的“贵人”。
贵人和普通人,怎可混在一起?
这种高傲在经年累月的身处高位的生活里,已经融入他们的骨子。
他们甚至比一般的权贵更为高傲。
——我们祖上是研究诡物的大人物,我们知晓许多外人不得而知的真相。
——这些民间术士,不过是给他们打下手的、仰仗他们鼻息过活的卖苦力人而已。
楚寒能揣测出他们的心理活动。
但除此以外,这些邱家人对待他的态度似乎还有一种隐含的避之不及。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