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昏暗的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众多赤色蜡烛散发著微光。
蜡烛所释放的光晕,竟给人一种“昏暗”的感觉,好像那不是光,反而是吞噬光的东西。
淡淡的红弥漫在房间各处,如灰尘、如虫豸般漂浮、蠕动。
红色房间里围着一圈的木制高台,台子上密密麻麻摆放著木雕!
这些木雕有大有小、有高有矮,样貌、造型乃至精致程度都各不相同。
唯一共同之处在于
它们的面部,都死死朝向盘坐于房间中央的年轻男子!
“窸窸窣窣”
突然间,摆放在东侧木台上的一个木雕化作了木屑。
“啊——!”
一声隐隐的尖锐啸叫,在木雕粉碎的瞬间响起。
房间中央的男子霍然睁眼。
“是谁抹除了我的‘仙灵’?”
他的第一个神色是冷厉,但在听到回荡房间的那声惨叫后,目露古怪。
那是木雕内的“仙灵”在死亡前,借助术法联系而传递来的余音。
这只仙灵死时的声音,怎么那么绝望凄惨?
而且好像还特别后悔?
他站起身,身上那身飘逸绝尘的道袍衣摆飘动。
正如同现在正身处梧桐中学的老者那般,像他们这样接触诡物世界的“术士”,与普通人所谓的“道士”,或者任何其他玄学职业没有半毛钱关系。
或者说,普通人玄学理念中的那些教派、那些神仙鬼怪,在真正的诡异世界中,根本不存在!
因此也就不存在真正的“道士”、“和尚”、“出马子弟”或者国外的“灵媒”等等。
他们在业界有个统一称呼,就是术士。
年轻男子和老者会穿道袍,只是把自己打扮得像是普通人认知中的“正经玄学人士”而已。
如果有需要,他们也可以假装和尚、出马子弟、气功大师、疗愈师、灵媒等等等等。
红色房间内,众多木雕的脑袋跟随男子的移动而转动,注视着他走到东侧木台前,伸手捻了点木雕化作的碎屑,放在鼻端轻嗅。
只是轻轻一吸,他便大致了解了情况。
“武新路精神病院的仪式被破坏,于是这只未完成的仙灵缠上了破坏仪式的人,最后又被此人所杀。”
他放下手,略感可惜。
如果他的能力再进一步,就能从木屑中看清杀死仙灵的人的模样、身份、生辰八字,乃至于人生经历。
但他还没到那种地步。
所以连杀死仙灵的人的脸都看不到,只能确定事情的大概。
尽管从房间里木雕的数量来看,男子所谓的“仙灵”数量至少有几十个。
但损失一个仙灵,依旧令他肉疼不已。
“要召唤来没有自主意识、足够弱小听话的碎片,每次都要耗费我好一番功夫,消耗一大堆‘饵食’。
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仙灵,就这样被人搞死了一只,这人该死!”
年轻男子的面庞瞬间狰狞起来,本来还算俊逸的卖相,顿时透露出无限阴森狂暴。
他所在的流派,自称为“仙灵派”。
但外界一般称他们为,邪灵派!
这一派的术士,会使用“饵食”吸引诡物的碎片聚集。
将碎片凝聚在事先打造好的“寄物”之上,便可生成具备特定能力的诡物,为他们所驱使。
诡物碎片与诡物一样,往往受到浓烈的生命力、强烈的情感波动的吸引。
因此对于邪灵派术士而言,最易得且实用的“饵食”,就是人类!
身为会抓捕人类、折磨他们以诱捕诡物碎片,又用自己制造的诡物来实现各种非法目的的邪灵派术士,年轻男子当然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想办法找到毁掉仙灵的人,将之狠狠折磨后杀死。
同时他还想到另一点。
“精神病院那些诡物明明与我签订了协议,要帮我确保仪式的进行,结果那么赫赫有名的地方的诡物,竟然也那么没用!”
想到与武新路精神病院里“那一位”达成的条件,年轻男子更是肉痛。
他从台子下方拿出一根通体漆黑的蜡烛,点燃。
“噼啪!”
烛火亮起的刹那,光晕笼罩范围内,隐约出现一幅波动的景象。
落灰的地砖,漫长的走廊,遗弃在角落的病床,紧闭的房门。
这赫然是武新路精神病院内部的景象!
随着男子用黑色蜡烛连通了两个空间,对面的精神病院中,渐渐刮起了黑灰色的旋风。
细微的声响从各处响起,像是有人在用指甲使劲刮挠地面。
还有人在窃窃低语,有人来回踱步,有人呜咽哭泣。
不知道有多少诡物出现。
男子对着对面说道:“你们答应过我,我可以将仙灵寄放在一楼,吸收你们那儿散逸的力量,你们也要保护仪式的举行。
但是现在仪式已经被毁,我的仙灵也被杀,你们毁约了。
出现失误,我可以理解,其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