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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勤学习(1 / 2)

玄都,皇宫,垂拱殿。

身穿一袭明杏道袍的青年坐在案前,端详着手中奏折,手起笔落。

“殿下,太白失位,兵戈乱起,恐生祸事。”

案下一老人垂首而立。

“荀卿可教孤?”

案上青年手上接着翻阅,反问道。

“不敢言教,只是当今天下,江淮涌动,南土二心,夷法隐于俗世,兵戈起于北溟,诚为祸事,不可不防。”

老人言辞恳切,面带急色。

“孤省得了,卿可自便。”

青年依旧不急不慢,甚至头都没抬起。

良久,这位青年好似疲累般放下了笔,然后语气无奈道:

“卿何故于此,莫非还有本奏?”

老人不语,直勾勾地盯着青年。

青年也望着他,两人就这样对峙了起来,不一会,青年先笑了。

“荀卿,直视君颜当何罪?”

说完又好象自问自答一般:

“君前失仪,罚俸半年,荀卿且回吧。”

然后又接着批阅起了案上的奏折。

又待良久,老人终是妥协般转身离开。

青年名叫陈干,老人名叫荀敛,一人为储君,一人为枢相。

……

翌日,二人齐至洞真院,传法教习名叫潘炜,辰时一过,院门紧闭,潘炜端坐于台上:

“法不可轻传,今后迟者不可入门。”

然后他挥了挥手,众人案前便浮现一本经书,上书《道德》二字。

“此乃圣人之遗篇,名曰《道德》,也作《元经》,为最上道法,作最初玄经,共八十一篇,揽天地之博大,为万法之玄牝。”

“圣人文章,最讳死记硬背,不能悟其意,终不能通其文。”

“今日主讲首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

“姜明,你来说说,什么是众妙之门!”

潘炜放下经卷,叫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姜明微微一愣,随即起身,尤豫着说出了话:

“禀教习,学生愚钝,恐己见不明。”

“无碍,你怎么想,便怎么答。”

姜明心中思绪万千,他将两世的理解,集成为了一句话,语气平缓地说:

“学生以为,圣人之训,乃是圣人之爱,圣人爱众生,故而有法传世间,万物之灵,皆可为道。”

潘炜听着他的回答,沉默片刻,然后赞许道:

“不错,如此看来你甲上之名倒是名副其实。”

话音落地,潘炜这才停下动作。

“今日就到这里,散去吧。”

潘炜已然却丢下了众人了,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屋内顿时炸开了锅,那些北人时不时地看向了姜明这边,议论声不绝于耳。

“不就是个甲上吗,南方来的,谁知道怎么评的。”

“声音小些,那些南蛮子百年不曾有一个甲上,自然是当宝一样看着。”

声音刺耳传进了姜明的耳中,不过他蹙着眉头,却不欲多加理会,也快步离开。

身后公冶治追了上来,若有深意地说:

“姜兄,好自为之吧。”

……

极西大漠

一位披襟露肩、赤脚披发、面有虬髯的老僧行走在大漠之上,每走一步都卷起满天沙尘,而前方已经可以看到几抹绿色。

“妖僧,你越界了。”

只见来人一身甲胄,踏空而行,闻其声,其法已先至。

老僧停在原地,眯着眼注视来人,语气懒散:

“居士远道而来,老衲这厢有礼了。”

这老僧说着反而席地而坐,拿出一葫芦灌了一口。

来人见状也不恼,只是言语中的警告之意不减。

“就此离去,我只当无事发生。”

只见那老僧不紧不慢地又是一口,然后将那葫芦别在腰间,笑道:

“这葫芦,听说曾经为【渌水】道的修士所持,也许百年前和居士是同宗也说不定。”

那人不由得恼怒:

“尔安敢辱我家先人。”

来人说着便摆出厮杀姿态,拔出鞘中大刀,身上煞气滚滚溢出,聚于其身,宛如罗刹,朝老僧冲杀而去。

老僧口中振振有词,身前的沙土中立起一道土墙,竟是【戊土】一道的法术。

那人一刀,凝煞气为刃,斩在土墙之上,墙顿时四分五裂,他不由得嘲讽:

“尔道就这?”

老僧不语,只是那布满沙尘的老脸上露出笑容,那干枯的嘴唇微启:

“合!”

只见那四周沙土开始涌动,顿时黄沙漫天,霎时天地昏暗,原来是大漠深处的沙暴铺天盖地而来,以合围之势将那人包裹了起来。

老僧不由得叹息:

“入了阵法,尚不自知,真是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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