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毁天灭地的水墙。
然后,他发动了技能。
在杰克逊、莎碧娜和史密斯紧张到快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林白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一只手。
好似要用那只手,去触摸遥远天际的巨浪。
下一秒。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首先停下的,是那道白色水墙。
那高达百米,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超级海啸,就在距离海岸线不足十公里的地方,毫无征兆地……静止了。
它没有溃散,没有消退,就那么突兀地凝固在半空中。
仿佛一尊宏伟到极致的蓝色琉璃雕塑,永远定格在了它最狰狞的那一刻。
仿佛时间被冻结,仿佛一位技艺拙劣的画家,在画卷上留下了一笔僵硬而荒诞的败笔。
一道横亘天际的、静止的、白色的悬崖。
那道吞天噬地的海啸巨壁,那座移动的水之山脉,就那么突兀地、违反一切物理定律地……
凝固在了海面上。
并非是时间停止。
直升机依旧在爬升,云层依旧在缓慢移动。
风停了。
浪息了。
连尖锐的警报声,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停住了?”史密斯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军人,他见识过最惨烈的战场,最恐怖的异兽,但没有任何东西能与眼前的景象相提并论。
这不是力量,这是权柄。
一种定义现实的至高权柄。
异兽的凶悍尚且在人的理解范围之内。
可若轮到天灾也能控制,那究竟是怎样一种能力?
虽然之前早已想到林白必然是有阻止天灾的手段,可没想到:
同样的招式,他还能再用一次,而这一次的场面——更加震撼!
杰克逊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超出了他毕生创建的世界观。
这不是物理,不是科学,这是……超……
不,这是神迹!
然而,更令他们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面。
随着海啸的静止,地面上那座陷入极致混乱与恐慌的城市,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市中心,一个平日里严格控制体脂健身的人刚刚砸碎一家面包店的橱窗,正准备在临死前暴饮暴食一顿。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贪婪与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他看着自己砸破的玻璃,又看了看满地的面包,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羞愧。
贫民窟的巷道里,几个地痞正将一个女孩拖入黑暗。
女孩绝望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地痞也停下了动作,脸上的淫邪笑容僵住,整个人定在那里。
而女孩趁机挣脱,带着后怕,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公路上,一辆轿车因失控侧翻,车身燃起熊熊烈火,泄露的汽油正流向另一辆载满乘客的巴士。
就在火舌即将引爆一场更大灾难的瞬间,火焰竟毫无征兆地萎缩、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
车祸现场,伤者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流淌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止住了。
而那些疯狂按着喇叭、试图加塞的车主们,纷纷停止了动作。
他们放下了手,看着前方拥堵的道路,心中的暴躁与绝望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焰,迅速平息。
人群中,一个被踩倒的女孩正要被涌动的人潮淹没,但她周围的人们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恐惧和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馀生的恍惚。
“我……我刚才在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跑?”
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甚至是理事会所发出的警报声……所有构成混乱的音符,在同一时间被抹去。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了整座城市,平息了所有的伤痛与狂躁。
恐惧的情绪驱动下,就算没有海啸,踩踏、车祸、犯罪也会造成连带的巨大伤害。
这些,同样是一种“攻击”。
一种由集体无意识发起的,未被命名的混乱攻击。
而现在,它们和海啸一起,被林白宣布为无效。
甚至在城市的东区,某对刚成为情侣的干姐弟。
“晶姐,我不能做这种事。”
说完,他转身披上衣服就走,留下一脸错愣的她。
……
就在林白发动技能的瞬间,整座城市刚引发不久的混乱,纷纷平息。
所有一切不利于和谐的因素都被按下。
教堂里,信徒们停止了疯狂地哭泣与呐喊般的祈祷。
车道上,所有的车辆尤如有一双神秘的大手调度,不约而同、尤如步伐一致的机器一般集体停了下来。
街道上,奔逃的人群放慢了脚步,最终停了下来。
房间内,所有自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