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特种虎贲营开训的同时,陈子昂在众人心中的声望更高了。但他没有骄傲,也并未因即将到来的与突厥主力征战而忽略那片广袤草原之下涌动的暗流。
对信息价值的超前认知和敏感,让陈子昂感觉到,在北疆这片权力与阴谋交织的土地上,大唐光有明面上的甲胄刀兵,是远远不够的。
突厥人之所以能屡屡精准地打击大唐边镇,对洛阳朝堂变故了如指掌,在武则天斩杀程务挺等北疆名将后,挥师南下如入无人之境,突厥骑兵攻掠代州,在忻州地区精准设下伏兵,就导致唐军五千援军战死,这样的作战,其背后必然有一张庞大而高效的情报网络在运作。
大唐特种虎贲营开营的那天晚上,月色朦胧,陈子昂秘密召来了经验丰富、人脉通达的“老羊皮”康必谦;悍勇忠诚、令行禁止的魏大,和心思缜密、善于观察、因新罗婢女身份而不易引人注目的拂云和拂月,还有擅长医术的乔小妹,一起在陈子昂的“参军府邸”主屋开会。
陈子昂决定成立一个新的情报机构,在他带大唐兵王北上铁勒诸部之前,就把情报网的各路探子放出去。
那一晚,漠北的朔风卷起细沙敲打在房屋的土墙之上,发出细密而持续的声响,如同无数鬼魅在暗夜中低语。
陈子昂的主屋内,仅点一盏牛油灯,灯光摇曳不定,将六个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帐壁上。
一身戎装的陈子昂,锐利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站在案前,面前站着五人,都精神斗擞,知道今晚有大事发生。
陈子昂的目光扫视过须发花白、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满风霜故事的康必谦,挺立如松、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魏大,以及并肩而立、面容沉静却目光灵动的拂云与拂月,还有一脸好奇的乔小妹,开始说话。
“诸位谨记,我等北疆之行,绝非仅仅是刀剑上的较量,”陈子昂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穿透风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突厥铁骑固然战力很强,弯刀锋利,但突厥人真正利器,在于藏于暗处的耳目与毒刺。”
陈子昂提及了程务挺等名将的陨落,提及了代州和忻州数千百姓和唐军的伤亡。
那五千唐军枉死的冤魂,并非遥远的传闻,而是不久前的切肤之痛。
陈子昂环视几人,眼神锐利如刀:“故,我欲秘密在军中成立一司,名‘毕方’,宗旨‘一切为了大唐’。”他略作停顿,解释道,“《山海经》载,毕方神鸟,鹤身青底赤纹,独足白喙,性通火焰,善传迅息。取其名,喻我司传递密讯、洞察幽冥之能。”
“陈参军远见!我等听从吩咐。”康必谦拱手道:“只要能立功恢复唐籍,老朽的商业情报都供参军使用。”
“但凭参军吩咐。”魏大也表态。
“公子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拂云与拂月说。
“陈参军,毕方这个名字好,有灵气,我比较喜欢。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乔小妹很高兴有新的工作任务。
陈子昂点点头,说:“你们靠近一些!毕方司我初步安排,设立五个分支机构。”
众人围拢,靠近了陈子昂,侧耳倾听。
“康必谦,执掌商旅线情报。凭借你数十年纵横塞外积累的庞大人脉与商路,利用商队往来频繁、不易引人疑窦之便,负责搜集突厥王庭动向、各部酋首更迭、物资粮秣流转等关乎大局的战略情报。你老羊皮的身份,是最好的保护和掩护。”陈子昂说。
“老朽领命,定当竭力。”康必谦道。
陈子昂看向魏大:“魏大,执掌军方斥候情报。从虎贲营及边军斥候中遴选死忠精锐,施以严苛的谍报训练。专司敌军兵力部署、行军路线、哨卡暗堡、地形要害等战术情报,必要时,化身利刃,执行渗透、破袭、擒杀等绝密任务。其勇悍与忠诚,乃此线基石。初步定二十人的规模!”
魏大领命:“这正是小人擅长的。”
陈子昂转向拂云、拂月:“你们姐妹,执掌市井线情报。借助女子身份天然不易被戒备之利,以及底层磨砺出的敏锐洞察力,混迹于市集、部落、流民之中,网罗流言蜚语、探查突厥底层民情、监视铁勒各部细微动向,并设法接触、收买、策反敌方中下层人员,布设基层眼线。你们的优势在于无声无息,见微知着,哪怕是羊肉价格波动,也是有用信息。”
“公子,你以后多教教我们。”拂云与拂月异口同声!
“好,我会给你们培训!三条情报线,独立运作,纵向联系,横向隔绝。”陈子昂语气斩钉截铁,严肃地说:“除我之外,纵是乔监军和刘主帅,亦不得与闻司内之事。所有情报,以密文直呈于我,有必要我会跟乔监军和刘帅汇报。毕方司之铁律:一切为了大唐!首要忠诚,次论才能。凡泄密者,无论缘由,立斩无赦!”
他看向康必谦:“康老,商路虽便,亦多险诈,务必谨慎。”
看向魏大:“魏大,斥候为锋刃,出则必杀,藏则无影。”
然后看向拂云、拂月:“二位姑娘,市井如江湖,智取为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