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倒没吃几口。
铁蛋低着头扒饭，偶尔抬头瞅一眼林福，有点不好意思。
“铁蛋，你上几年级了。”
铁蛋停下吃饭的动作，把嘴里的菜咽下去。
“林叔，今年冬天上的四年级。”
接着又问了一下成绩咋样，他挠挠头，说还行。
大刘在旁边插了句，凑合，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不像他爹，大字识不了几个。
老太太瞪了大刘一眼，让孩子好好吃饭。
小丫头攥著筷子，戳碗里的米饭，小嘴嘟嘟囔囔的。
小翠给她夹了小块鱼，挑过刺的，喂到她嘴里。
小丫头嚼了嚼，含混不清，“好吃”。
逗得大家都笑了。
大刘又给林福倒酒，说起小翠的事。
“她这人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干活实在。面试的时候考官问她为啥想干列车员，她说想挣工资贴补家用。就这么一句，考官还点了头。”
林福说实在话才稳当，车上的工作，不是靠嘴皮子。
酒过三巡，大刘话多了。
说起他年轻时跑车的经历，说那时候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
家里能再出一名列车员，也算是一件好事。
话不多，一直给老太太和孩子夹菜。
自己就著咸菜啃窝头。
林福看在眼里，心里说，大刘这媳妇，确实是过日子的人。
吃完饭，小翠收拾碗筷，铁蛋帮着擦桌子。
林福帮忙把板凳归位。
大刘拉着他，到院子里站了会儿。
“等明年小翠转正了，日子就能宽裕不少。”
“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了，反正日子也是会越来越好的。”
临走的时候，林福从挎包里拿出一包肉干，递给小翠。
“嫂子，这是给孩子吃的。”
小翠推辞了两下，“已经给过东西了，不能让你太破费了。”
大刘在边上看到这一幕，“收下吧，福子不是外人。”
大刘抱着小丫头送到门口，叮嘱林福有空再来。
林福应着，跟大刘一家道了别。
出了胡同，天快黑了。风有点凉，吹得人脸颊发僵。
林福推著自行车，走了一段。拐进巷子口的时候，回头瞅了一眼。
大刘家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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