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是白菜炖粉条，没放一点肉，却炖得热热乎乎的。
林寿吃得快，一碗饭下肚，又起身去盛了一碗，含糊著问：“福子，你那熊肉，还有不？”
“有，在厨房房梁上挂著，明天切一块炖了，给家里人补补。”
林寿眼睛一亮，没再说话，埋头大口扒饭。
吃完饭，林福主动帮着收拾碗筷。
李秀兰在灶台边洗碗，他站在旁边擦碗，动作麻利。
“妈，我今天分了钱，一百多块，您拿着，当家里的家用。”林福从兜里掏出钱，递了过去。
李秀兰摆了摆手，把钱推了回去：“你自个儿留着吧，家里不缺啥，你攒著用处大。”
林福知道母亲的脾气，没再坚持，把钱揣回兜里。
收拾完碗筷，他回屋躺下，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窗户纸发白。
林强的工作妥了，接下来得帮他找住处——纺织厂有宿舍，但得排队，先让他住家里，挤一挤再说。
窗外的二胡声渐渐停了，胡同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下午，林福按时去段里上班。
调度室没啥大事，安安静静的。
几趟列车全准点，电话就响了两回，都是沿线站点的例行报点。
周明坐在桌前，低头画著列车运行图，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老郑端著搪瓷缸子，一边喝茶，一边翻著皱巴巴的报纸。
小陈年轻，熬不住，趴在桌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福把当天的调度台账捋顺收拾好，抬眼瞅了瞅表，五点半，到点下班了。
“师傅，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我先下班了。”
“行，没啥事就下班吧。”
林福拎起挎包，蹬上自行车就往城南赶。
他要去大刘家，分打猎卖熊的钱。
大刘住城南的大杂院，院子不大，挤著五六户人家。
院子里堆著杂物，晾著各家的旧衣裳，处处都是烟火气。
林福推车进门时，大刘正蹲在井边洗衣服，搓衣板搓得哗哗响。
瞧见林福，大刘立马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手上的肥皂沫溅了一地。
“来了？快进屋，外头风大。”
两人刚进屋，大刘媳妇就从厨房端著两碗水出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又转身回去忙活。
大刘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木箱子，咔哒一声打开。
他从里头翻出一个蓝布包，递到林福面前。
“福子，跟你说个事，今天上午我去供销社的药材收购点了。”
“熊胆、熊鼻子，还有那四个熊卜楞盖，全卖了。”
说著，他把布包拆开，一沓皱巴巴的钱露了出来，有毛票，有块票。
“咱那熊胆是个菜胆，不是啥好货，收购点给价不高，就十二块。”
“熊鼻子给了八块，四个膝盖骨凑一块儿，总共六块。加起来，二十六块整。”
大刘把钱放在桌上，又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收购点给的收据，你瞅瞅，数没错。”
林福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和公章，随手递了回去。
“刘哥，我信你，不用看。”
说著，林福从挎包里拿出一沓用报纸包著的钱。
“熊肉和熊掌的钱，昨天算好了，一共二百零九块四毛钱，都在这里。”
“咱俩人，各留了三十斤熊肉，不算钱；孙队长和马科长那各送了五斤，也不算。”
林福把钱放在在桌上。
“二百零九块四，加上药材卖的二十六块，总共二百三十五块四毛钱。”
“我这边还得到了一个工作名额，这样，我这次就算一股就行了。”
“这不行，本来就是为了那工作名额才去的，还是按照对半分吧，大不了下次我有需要你帮我就行了。”大刘连连摆手。
林福想了想，人情就是需要往来，“行，那我这次就厚脸皮那一半了。下次有事你开口就行。”
大刘把两堆钱合在一起，仔仔细细数了两遍，分成两份，每份一百一十七块七毛。
下午，林福按时去段里上班。
调度室没啥大事，安安静静的。
几趟列车全准点，电话就响了两回，都是沿线站点的例行报点。
周明坐在桌前，低头画著列车运行图，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老郑端著搪瓷缸子，一边喝茶，一边翻著皱巴巴的报纸。
小陈年轻，熬不住，趴在桌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福把当天的调度台账捋顺收拾好，抬眼瞅了瞅表，五点半，到点下班了。
“师傅，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我先下班了。”
“行，没啥事就下班吧。”
林福拎起挎包，蹬上自行车就往城南赶。
他要去大刘家，分打猎卖熊的钱。
大刘住城南的大杂院，院子不大，挤著五六户人家。
院子里堆著杂物，晾著各家的旧衣裳，处处都是烟火气。
林福推车进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