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下班后,直接回家,他就找出油纸,包了两份野猪肉,小心翼翼放进挎包里。
拎着挎包,蹬上自行车,就往老赵师傅家赶。
到老赵家的时候,老赵正蹲在院子里生炉子。
浓烟呛得他直咳嗽,脸都憋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福赶紧把车撑稳,快步走过去,从挎包里掏出用油纸包著的两块肉。
每块约莫两斤,肥瘦相间,看着就扎实,炖著准香。
“师傅,昨天分的野猪肉,给您留了两块。”他把肉递到老赵手里。
老赵伸手接过来,打开油纸瞥了一眼,又赶紧重新包严实。
“你这孩子,自个儿留着吃呗!”他推辞著,又把肉往林福手里塞,“你家里人多,吃的紧巴。”
“师傅,家里早留足了,您别跟我客气。”林福按住他的手,语气特别诚恳。
老赵见他态度坚决,没再推辞,拎着肉快步进了屋。
没一会儿,他端著一碗凉水出来,递到林福面前:“快喝口水。”
林福接过碗,仰头喝了两口,把碗轻轻放在窗台上。
“师傅,我先走了,还得去周师傅家送些,别耽误了。”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骑,别着急。”老赵挥了挥手,看着他骑车远去。
从老赵家出来,林福调转车头,骑车直奔周明家。
周明家离得不算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他推开门进去,周明正坐在屋里看运行图,桌上铺得满满当当,铅笔还压在图纸边上。
听见动静,周明抬头,看见是林福,放下手里的直尺,抬了抬下巴:“来了,坐。”
“师傅,家里留了些肉,给您送些给家里开开荤。”林福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周明低头看了看那两块肉,没说什么多余的话,起身把肉收进了柜子里。
他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到林福跟前。
“这是上个月的调度总结,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里面有几处调度方案能优化,你多琢磨琢磨,对你以后当班有好处。”
林福双手接过来,快速翻了两页,小心翼翼揣进挎包里。
“谢谢师傅,我回去一定仔细看,不辜负您的心意。”
“谢什么,好好干,别偷懒就行。”周明摆了摆手,又低头看起了运行图。
林福见状,没再多打扰,悄悄退了出来,骑车回了家。
一进院子,就看见李秀兰在灶台边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把挎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两块肉,递到母亲手里。
“妈,这两块给王姨送去,昨天她还惦记着咱们,也让她沾沾荤。”
李秀兰接过肉,找了张干净油纸重新包好,系上麻绳,麻利解下围裙。
“我现在就去,省得一会儿天黑了,路不好走。”说著,提着肉就出了门。
林福走进厨房,探头看了看锅里的菜——白菜炖粉条,还没放肉。
他从碗柜里拿出昨天剩下的野猪肉,切成小块,满满装了一碗,倒进锅里。
瞬间,肉香就冒了出来,飘得满院都是,勾得人直流口水。
喜妹趴在桌边写作业,闻到香味,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哥,今晚要吃肉吗?也太香啦!”
“吃,乖,写完作业就能吃,多给你留两块。”林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林娟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碗筷,默默帮着摆到桌上,没多说话。
没一会儿,李秀兰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笑。
“王姨收了肉,一个劲说谢谢,还让我转告你,别总惦记着她。”
晚饭很快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
白菜炖粉条里加了野猪肉,汤汁浓稠,油光发亮,拌著粗粮窝头吃,香得很。
喜妹吃得满嘴是油,小嘴巴塞得鼓鼓的,一口气吃了两碗糊糊。
林娟心疼妹妹,不停给她夹肉,喜妹含混不清地说:“姐,你也吃,肉可香了。”
跟李秀兰说了声“妈,我去趟大刘家,送点东西”,就背着背篓,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半道上,他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停下车。
悄悄从空间里取了十斤白面和十来个鸡蛋,用布袋装好,放进背篓里。
到大刘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昏黄黄的。
大刘住在城南的一个大杂院里,三间北房,屋里亮着昏黄的灯,透著烟火气。
林福敲了敲门,大刘媳妇很快开了门,看见林福,赶紧笑着让他进去。
“福子来了?快进来坐!老刘,福子来了!”她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大刘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凉水。
看见林福背着背篓,他赶紧把缸子放在桌上,上前帮着把背篓卸下来。
“来就来,还带啥东西?你家里也不宽裕。”大刘笑着埋怨道。
“刘哥,昨天打猎你出了大力,该分的。”林福把布袋拿出来,把白面、鸡蛋一一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