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跟他说了一遍。林寿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递到林福手里，语气认真：“下个月给村里寄物资，算我一份，别让你一个人忙活，我也能帮衬点。”
林福接过钱，揣进兜里，点了点头：“好。”
姥姥家林福也让李向东带了二十斤玉米面、五斤白面、一包红枣和两块粗布回去，并交代藏着些。
林福又趁著休息的时间给帮助过自己的几位师傅和王姨送了一些粮食和肉干。
除夕那天，林家贴了对联——红纸是凭票买的，字迹工整，透著几分年气。傍晚时分，林寿点燃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给冷清的年景添了点热闹。年夜饭很简单：白菜猪肉饺子、炖冻豆腐、炒鸡蛋，还有一盘自家腌的咸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很慢，却格外安稳。
林建国举起手里的搪瓷缸，里面装着一点白酒，看了看几个孩子，语气平淡：“今年不容易，大家都熬过来了，明年会好的。”
林寿和林福也举起搪瓷缸，跟父亲碰了一下，齐声应道：“嗯，明年会好的。”
喜妹吃得最香，一口气吃了好几个饺子，嘴角沾得全是油。林娟拿起手帕，轻轻给她擦嘴，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格外可爱。
林福看着一家人，慢慢把碗里的饺子吃完，起身去灶台上添饭。锅里还热著玉米面糊糊，他盛了一碗，端回桌上。
林福喝了一口温热的糊糊，把碗放下，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心里格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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