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师娘在旁边择菜。
林福把挎包放下，掏出那本手抄笔记递过去，说师傅您看看这个。
老赵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看到张德明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张德明？这是老张的笔记？你哪儿弄的？”
“石家庄旧书摊上买的，五毛钱。”
“五毛？”老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这东西你花五块钱都买不到。张德明是咱们段的老调度，干了三十年，经验深得很。这本笔记是他的心血，退休的时候我还见过，后来听说弄丢了，没想到让你淘著了。”
林福也没想到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这笔记你好好看。”
老赵把笔记还给他。
从老赵家出来，林福又在胡同口碰到了王姨。
王姨正拎着一篮子菜往家走，见了他就停下脚步，“福子，我正想找你呢。”
“王姨，什么事？”
王姨压低声音，“街道办那边想搞个副业，需要一批黄豆发豆芽，问能不能帮忙弄点，不用多，三五十斤就够。”
林福想了想，“那我问问，有信了告诉您。”
王姨拍了拍他肩膀，“行，你费心了，拎着菜篮子走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吃饭。
李秀兰用林福带回来的韭菜炒了鸡蛋，满院子都是香味。
吃完饭，林福回到自己房间，把今天淘到的三本书放在桌上，点上煤油灯，翻开那本手抄笔记一页一页地看。
张德明的字写得工工整整，每条经验后面都附了实际案例，有的是亲身经历，有的是听别人讲的，写得生动具体。
列车运行中遇信号故障，调度员应首先确认故障区段有无列车占用，然后通知车站派人处理，同时指挥后续列车减速或停车待命。
切忌盲目发令，造成追尾事故。
林福把这段话看了三遍，拿出本子工工整整抄了下来。
窗外月亮很亮，照得窗纸发白。
胡同里有人在拉二胡，调子在夜空中慢慢飘。
林福揉了揉眼睛，继续往下看。
灯芯轻轻跳着，墙上映着他伏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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