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的事。
鸽子市比他想象的大,也比他想象的乱。
人来人往,什么人都有。
但他也知道,鸽子市是个机会。
空间里的粮食,不能一直堆著,总得有个出路。
大刘说过,黑市只做熟客,不接生人。
鸽子市虽然没那么严,但也有自己的规矩。
他今天只是去探路,没打算做大的。
以后如果要拿空间里的东西出来卖,也得找熟客,不能随便跟人交易。
他翻了个身,想着下一步。
也许可以跟大刘多打听打听。
大刘在黑市混了那么久,门路熟,知道哪些人靠谱,哪些人不靠谱。
但他不能完全依赖大刘,有些事,得自己摸索。
第32章 鸽子市
三月下旬的一个休息日,林福决定去鸽子市看看。
老赵说过,鸽子市在城东的荒地里,每逢一、三、五、七有集。
这天正好封七,凌晨他就起来了,穿了一件旧棉袄,戴了顶破帽子,把脸遮了半边。
挎包里揣了十块钱,还有一小袋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黄豆和稻谷,加起来大概15斤,用背篓装着,看起来不起眼。
他打算先去探探路。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林福低着头快步往城东走,穿过几条街巷,出了城。
鸽子市在城外的一片荒地里,四周是干涸的河沟和零星的杨树。
远远地就能看到黑压压的人群,足有上百人,蹲著的、站着的、来回走动的,像一群蚂蚁。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干草、粮食、牲口粪便、人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复杂。
林福放慢脚步,混进人群里。
他低着头,眼睛四处扫视,把周围的动静都看在眼里。
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有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小布袋或一个篮子,里面装着粮食、鸡蛋、干菜之类的东西。
买卖双方都不说话,用手势比划价格,伸几个手指头,点点头摇摇头,交易就完成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半袋子小米,色泽金黄,看着不错。
林福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小米,手感干燥,没有发霉。
男人伸出三个手指头——三毛一斤。
林福摇了摇头,伸出两个半。
男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福掏出钱,买了两斤。
男人从布袋里舀出小米,用旧报纸包好,递给他。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谁都没说话。
他继续往里走。
一个老太太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鸡蛋,用稻草一个一个隔开,看着挺仔细。
林福问了价,比市面上贵了一倍,但他还是买了五个。
老太太接过钱,用颤抖的手把鸡蛋包好,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他注意到,市场上卖东西的人多,买东西的人更多。
卖的大多是粮食、鸡蛋、干菜之类的东西,量都不大,一看就是自家攒下来的。
买家都是城里人,穿着灰扑扑的衣裳,脸上带着焦急和渴望。
有人在卖一只老母鸡,瘦得皮包骨头,羽毛掉了好几块。
卖鸡的老汉蹲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人。
买鸡的年轻人蹲下来看了看,摇了摇头,走了。
老汉叹了口气,继续蹲著等。
林福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把行情摸了个大概。
小米两毛五到三毛一斤,红枣三毛到四毛,鸡蛋一毛一个,白面贵得离谱,要四毛多一斤。
比市面上贵了将近一倍,但不用票。
他还注意到,市场里有几个穿便衣的人,混在人群里,眼睛四处扫视。
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些人不好惹。
他绕开他们,走到市场的另一头。
在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一个年轻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小袋黄豆,看着质量不错。
林福蹲下来,捻了捻豆子,颗粒饱满,没有瘪的。
“多少钱?”他低声问。
年轻人伸出四个手指头。
林福摇了摇头,伸出三个半。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福掏出钱,把那袋黄豆全买了,大约三斤。
年轻人接过钱,低着头,匆匆走了,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林福接着在年轻人的地方把自己的东西摆出来售卖。
他的东西品质好,一会儿就卖完了。
出了市场,他绕了几条小路,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城外转了一大圈,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挎包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他还从空间里又取出了10斤黄豆和5斤白面,混在背篓里,看起来就像是从市场上买来的。
这些东西,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他得想好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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