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腊月二十四，小年。
林福这天休息在家，在家里帮着母亲大扫除。
他爬上梯子扫房顶，喜妹在下面递抹布，被灰尘呛得直咳嗽，但还是笑嘻嘻的。
“哥，你头上全是灰，像个老头！”
“你也是，小花猫。” 林福从梯子上下来，用抹布擦了擦脸。
李秀兰在屋里拆洗被褥，林娟帮着打水、晾晒。
一家人忙了一整天，到傍晚才把屋子收拾干净。
晚上，李秀兰包了饺子，白菜馅的，没放肉，但放了不少油渣，也挺香。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算是过了小年。
“福子，你除夕值班，初一什么时候回来？” 李秀兰问。
“初一下午。” 林福说，“跑完早班车就能回来。”
“那初一晚上咱们再好好吃顿团圆饭。” 李秀兰说，“等你回来。”
林福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腊月二十八，林福又跑了一趟天津。
车上人很多，过道里都站满了。
林福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给乘客倒水、搬行李、解答问题，忙得满头大汗。
到了天津，他抽空去了一趟供销社的集市。
市场里的东西比平时少了，价格也贵了。
他买了一小袋小米、两斤红枣、一包海米，付了粮票和比以前多一倍的钱。
卖东西的供销社售货员叹了口气：“今年收成不好，东西都贵了。明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林福没接话，付了钱走了。
回到四九城，他把小米，红枣以及空间里取出的十斤稻米交给李秀兰。李秀兰看了看，说：“粮食贵了吧？”
“贵了些。” 林福没瞒她。
李秀兰没再问，把东西收进了柜子里。
腊月二十九，林福最后一天休息。
他去了一趟王姨家，送了一包红枣和一斤白糖。
王姨收了东西，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
“福子，你听说了没有？过完年，街道的食堂供应就会减少了。” 王姨压低声音，“肉、油、糖，都少了。有些街道已经快供应不上了。”
“听说了。” 林福点头。
“你跑车，见得多，心里要有数。” 王姨说，“该攒的东西攒一点，别都花了。以后的日子，不好说。”
林福郑重地点头：“我知道了，王姨。”
从王姨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胡同里小孩子在放散炮，噼里啪啦的，几个小孩围着看，捂著耳朵尖叫。
林福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孩子，心里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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