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生,是野兔喜欢待的。
林满仓停下来,指了指一处草丛:“你看那儿,草被啃过,茬口是斜的,兔子干的。在这下个套子,明天一早来看,八成有货。”
他从猎包里掏出几根细铁丝,麻利地做了个活套,固定在灌木根部,调整好高度。
“你来。”林满仓把剩下的钢丝递给林福。
林福接过铁丝,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选了一个兔道,就是野兔经常走的小路,在草丛中隐约可见一条缝隙。他把套子下好,又在边上做了个记号,免得自己都找不到。
林满仓看了,微微点头:“还行,没全忘。”
得到了爷爷的肯定,林福心里挺高兴,脸上却没露出来。
爷孙俩继续往前走,又下了几个套子,还设了两个夹子。
走到一处山泉眼附近,林满仓忽然停下来,竖起手掌。
林福立刻会意,屏住呼吸,顺着爷爷的视线看过去。
二十步开外,一丛灌木后面,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正在低头啃草,两只长耳朵竖着,时不时转动一下,警惕得很。
林满仓看向林福,指了指弹弓。
林福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摸出一颗搓得圆滚滚的泥丸——这是他自己做的,晒干了硬邦邦的,打出去力道不小。他轻轻拉开弹弓,皮筋绷紧,瞄准。
野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一转。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林福松开了手。
泥丸嗖地飞出去,正中野兔的脑袋。那兔子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林福快步跑过去,捡起野兔,心里怦怦直跳。好久没打了,手感还在。
“准头不错。”林满仓走过来,接过兔子掂了掂,“两斤来沉,嫩得很。今晚让你奶奶炖了,给你补补。”
林福笑着应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两人下了山。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村部食堂里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的味道。
林福提着猎获的野兔,走在爷爷身后,心里踏实而满足。
晚饭果然有兔肉炖土豆,虽然是陶罐炖的,但香得满院子都是味儿。
大伯一家和三叔一家都过来了,大人小孩十几口人,热热闹闹地挤在堂屋里。
林福坐在爷爷身边,一边吃一边听长辈们聊村里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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