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青云学院的聚灵阵在第六十天的清晨完成了最后一次升级。人造灵气的浓度从百分之四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六十，太初剑意自动调整了阵法参数，将整座学院方圆五万亩的土地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光罩中。
操场上的学员们正在晨练。一千五百人站成整齐的方阵，银白色的剑光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体修区的方向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晨风中传得很远。
江辰站在工厂二层的调度室窗户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窗台上那盆月季已经开花了，第一朵花苞在晨光中缓缓绽放，花瓣是深红色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的伤好了。
三个月前，六位仙帝的道果在他体内融合后，他的金丹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了婴儿头颅大小，从淡金色变成了六色交织的奇异色泽。金丹表面的纹路比三个月前更加复杂、更加密集、更加接近某种不可言说的本质。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股六色光芒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向全身蔓延。
现在，那些纹路已经稳定了。金丹不再疯狂跳动，六色光芒在丹田中缓缓流转，象一条平静的大河在宽阔的河道中流淌。他的皮肤上那些裂纹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他的脸色不再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白里透红的色泽。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道六色的火焰纹路。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流转，六种颜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幅缓慢流动的、如同星空般的画卷。他五指握拢，将那些光芒收入体内，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杯中最后一口咖啡倒进嘴里。
调度室的门被推开了。王凯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道”剑，剑刃上流转着纯白色与翠绿色交织的双色光芒。他的修为在三个月内从金丹中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生生仙帝的道果在他体内已经完全稳定了。他的右臂上那些新生的皮肤在生生之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光滑、更加接近完美。
“辰哥，准备好了。”
江辰放下咖啡杯，转过身，看着王凯。
“准备好了。”
他走出调度室，走下楼梯，走进操场。一千五百名学员在同一瞬间站直了身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全体都有。”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穿透了整座操场，“稍息。”
他站在方阵最前方，看着这些跟了他三个月的年轻面孔。三个月前，他们中有人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有人连剑都握不稳，有人在冰花风暴中瑟瑟发抖。三个月后，他们中有人突破了金丹，有人完成了体修的全部淬炼，有人在一对一实战中击败了觉醒者总局的s级教官。
“今天，我去深渊。”江辰抬起右手，太初剑从掌心浮现，六色光芒在剑身上流转，“不是去试探，不是去谈判，不是去示威。是去彻底终结深渊。”
王凯向前迈出一步。“辰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江辰看着他，“你的生生道果还没有进入第三阶段，你的金丹还没有突破元婴期。你现在跟我去深渊，连奈萨里奥的一招都接不住。”
王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江辰抬手制止了他。
“但你可以送我一程。”
他抬起太初剑，剑尖对准王凯胸口那道翠绿色的纹路。六色光芒从剑刃上涌出，与王凯掌心的翠绿色光芒产生共鸣。两种力量在碰撞点处交织、融合、压缩，最终化作一点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光芒。
那一点白光，是混沌与生生两种力量的极致融合，是江辰用三个月的时间在王凯体内种下的一颗种子。
“王凯，这颗种子，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发芽。到时候，你的生生道果会进入第三阶段。你可以在战斗中同时转化、存储和释放敌人的攻击能量。奈萨里奥的混沌之力，会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
王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白色光核，感觉着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感觉着胸口那道翠绿色的光芒正在与这颗白色光核产生共鸣。
“辰哥，我明白了。”
江辰收回太初剑，转过身，看着操场上一千五百名学员。
“全体都有。立正。”
一千五百名学员在同一瞬间站直了身体。
“深渊第七层，暗红色天穹下，七座由凝固熔岩和远古巨兽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呈环形排列。奈萨里奥坐在第一王座上，半人半龙的头颅低垂着，暗红色的眼球半阖。”
江辰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淅地落在每一个学员的耳中。
“三个月前，他在凉州要塞说，下一次，他不会在试探了。下一次，他会带着深渊七柱魔神的全部力量，亲自来。”
他抬起太初剑，剑尖对准天际。
“今天，我替他省了赶路的时间。我去找他。”
六色光柱从太初剑的剑刃上炸开，直贯云宵，将江州城上空那些稀薄的云层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的另一端，是深渊第七层的暗红色天穹。
江辰迈步走进光柱。
他的身影消失在六色光芒中，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