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蠕动，像活物一样从角根爬到角尖，又从角尖爬回角根。
“人类。”奈萨里奥开口了，声音苍老而平静，却让整片戈壁滩都在震颤，“三个月前，巴尔萨隆在这里被你们的仙帝一剑斩碎了深渊真身。三个月后，我亲自来，不是为了替他报仇。”
他的暗红色眼球缓缓转动，扫过凉州要塞的城墙，扫过城墙上那些握着武器、浑身发抖但依然没有后退的守军，扫过远处那道正在被暗红色光芒侵蚀的金色剑意。
“我是来确认一件事。你们的仙帝，在第一使徒殿里受了多重的伤。”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凉州要塞的城墙。掌心中，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正在凝聚，光芒的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燃烧，高到连城墙上的防御结界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就开始从边缘崩解。
“如果他还活着，我就退。如果他已经死了——”
他五指猛地握拢。暗红色的光柱从掌心轰出，朝凉州要塞的城墙轰去。
光柱在距离城墙百丈的位置被一柄剑挡住了。
那柄剑通体银白，剑身上流转着冷冽的寒光，剑格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它从东方的天际在线飞来，速度快到连奈萨里奥的暗红色眼球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叶无痕从剑身上跳下来。银白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回他腰间。他站在凉州要塞的城墙上，右手握着剑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剑格上那道浅浅的划痕。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剑的手比平时紧了几分。
“奈萨里奥。”叶无痕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淅地穿透了暗红色光芒的嗡鸣，穿透了戈壁滩上呼啸的狂风，“三个月前，你在第一使徒殿第一百层用绝对静止锁了江辰三息。三息之后，他破了你的静止，用太初剑刺穿了卡恩的心脏。”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城墙砖石炸开一圈裂纹。
“今天，你趁他受伤未愈，来偷袭凉州要塞。你觉得，我会让你过去吗？”
奈萨里奥看着叶无痕，看着这位龙国剑圣手中那柄银白长剑，看着剑格上那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太初仙帝年轻时练剑留下的印记。三万年了，那柄剑还在，那个使用它的人从太初仙帝换成了叶无痕，但剑意从未断绝。
“叶无痕。”奈萨里奥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但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你的剑，确实不错。但你的剑，能挡我多久？”
叶无痕没有回答。他拔出银白长剑，剑尖对准奈萨里奥眉心的暗红色眼球。
“挡到你退为止。”
他出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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