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界战役结束后的第三天，青云学院迎来了第一批远道而来的访客。
江辰站在工厂二层的调度室窗户后面，看着学院正门外那条重新排起的长队，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窗台上那盆月季已经长出了第七片叶子，叶片从嫩绿变成了深绿，茎秆也比之前粗了一圈。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辰哥。”王凯从楼梯口跑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单，“陈老刚发来的。第二期学员的灵根检测结果出来了，全球报名人数突破了三千万，有灵根的超过五万人。总局那边建议，第二批招生名额从一千人扩展到五千人。青云学院三万亩的占地，五千人够用。”
江辰接过名单，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名字、年龄、国籍、灵根属性、灵根纯度。排在第一行的名字是“林婉儿”，十八岁，龙国帝都人，天灵根，纯度甲等上。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其父林震霆，江州林家现任家主，曾在帝豪酒店爆炸案后向江辰院长致歉。”
江辰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了一瞬，然后翻过这一页。
“五千人。聚灵阵的灵气浓度需要从百分之十五提升到百分之二十五。太初剑意会自动调整阵法参数，不需要我们操心。”他将名单递还给王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现在的任务是稳定生生仙帝的道果，不是当教务主任。名单的事，交给陈老处理。”
王凯接过名单，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调度室门口，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那里，翠绿色的光芒正在皮肤下缓缓流转。生生仙帝的道果在他体内苏醒了三天，三天里，他每晚都能梦到三万年前那场仙魔大战的片段。漫天的仙帝虚影，铺天盖地的魔祖元神碎片，以及那道横亘天地的翠绿色护盾——生生仙帝用自己的道果撑起的、复盖整片战场的生命护盾。
“辰哥。”王凯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昨晚又梦到那场大战了。生生仙帝在护盾碎裂的那一刻，把自己的道果打碎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他说，‘生’的力量不应该只属于仙帝，应该属于每一个生命。”他抬起头，看着江辰，“辰哥，生生仙帝的道果在我体内苏醒，不是因为我有多强，是因为我是人类。是因为每一个人类体内，都有‘生’的力量。”
江辰放下咖啡杯，转过身，看着王凯。
“对。”他说，“生生仙帝的道果选择你，不是因为你的混沌灵根，是因为你的道心。他的道心是守护生命，你的道心也是。”他走到王凯面前，伸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一缕翠绿色的光芒从王凯胸口涌出，在江辰指尖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翠绿色的光核。光核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纹路的节奏与王凯的心跳同频共振。
“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刻意去修炼生生仙帝的道果。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守护你想守护的人，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生生仙帝的道果，会自己成长。”
王凯低头看着江辰指尖那颗翠绿色的光核，感觉着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感觉着胸口那道翠绿色的光芒在体内流转，感觉着丹田中那颗纯白色的金丹正在与这道翠绿色的光芒产生共鸣。
“辰哥，我明白了。”
使徒界战役结束后的第七天，深渊裂隙在龙国西部边境重新活跃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巴尔萨隆那种级别的魔神，而是深渊七柱魔神之首——奈萨里奥。
凉州要塞的警报在凌晨三点同时拉响。赵铁城从睡梦中惊醒，抓起战刀冲出营房，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道横亘在戈壁滩上的暗红色裂隙。裂隙的宽度比三个月前巴尔萨隆降临时的三倍还大，裂隙深处涌出的暗红色光芒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的颜色。裂隙边缘，江辰留下的那道金色剑意还在顽强地运转，但金色光芒在暗红色光芒的侵蚀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指挥官！”副官陈岩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尖锐得破了音，“裂隙深处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波动！能量等级——超出测量范围！重复，超出测量范围！”
赵铁城握着战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三个月前，江辰在这里一剑斩碎了巴尔萨隆的深渊真身，用太初剑意封住了这道裂隙。三个月后，裂隙重新活跃，而且比之前更强、更宽、更深。这一次来的，不是巴尔萨隆那种级别的魔神。是深渊七柱魔神之首，万古之暗——奈萨里奥。
“总局！”赵铁城对着通信器嘶吼，“凉州要塞请求紧急增援！深渊裂隙——”
话音未落，裂隙中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巨大到遮天蔽日，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凉州要塞的城墙那么粗。手指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鳞甲的缝隙中涌动着黑色的、如同岩浆般的混沌之力。那只手按在裂隙边缘，将裂隙猛地撕开了一个更大的缺口。然后，奈萨里奥的头颅从裂隙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颗半人半龙的头颅。左半张脸是一个七十多岁老人的面孔，皮肤灰白如树皮，眼窝深陷，里面是一颗不断旋转的暗红色眼球；右半张脸是一条远古黑龙的头骨，犄角从额头上方向后弯曲，犄角表面刻满了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