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重建，破碎。第四层重建，破碎。第五层本身也在破碎——生生仙帝的道果在卡恩本体的力量面前，只能撑住一次修复，两次修复，三次修复，但撑不住无数次。
江辰感觉到了极限。不是他的道心在崩溃，是他的肉身在卡恩本体的力量面前，正在从细胞层面被瓦解。他的皮肤在暗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龟裂，裂纹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每一道裂纹中都涌出鲜红的血液，血液在虚空中飘散，化作血珠，血珠在暗金色光芒中蒸发。
王凯冲了上去。
“道”剑的纯白色光芒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剑刃上那道从青云剑残根重新凝聚的混沌之力，在与卡恩本体暗金色光柱碰撞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嘶鸣声。混沌之力与虚空本源之力在碰撞点激烈交锋——混沌可以否定一切，但否定了虚空本源，虚空本身就会崩塌。
王凯感觉到了那股反噬之力。他的右臂在混沌之力被虚空本源反弹回来的瞬间，从指尖开始化作白色的光点飘散。不是被烧毁，不是被腐蚀，是从存在本身被否定了。
“王凯！”沉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尖锐得破了音。
她冲了上去。右拳裹挟着冰玄之力的馀温，一拳砸在暗金色光柱的侧面。冰蓝色的光芒在暗金色光柱表面炸开，将光柱的轨迹强行偏移了三寸。那三寸的偏移，让王凯的右臂从毁灭的边缘被拉了回来——他的指尖已经消失了，但手掌还在，手腕还在，整条右臂的骨骼、肌肉、血管还在。
江辰握着太初剑，从五色光盾的废墟中站了起来。
他的身上布满了裂纹——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腹部，每一寸皮肤都在渗血。他的右手还握着太初剑，剑刃上的五色光芒已经黯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但剑格上那六颗星辰还在旋转，速度比平时慢了数倍，但还在转。
他抬起头，看着虚空中那具庞大的、暗金色的、从黑暗中升起的本体，看着本体上方那具人类的躯壳，看着躯壳手中那柄透明长剑剑刃上流转的万古之印。
“卡恩。”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象风吹过干涸的河床，却让整片虚空中所有的暗金色光芒同时凝滞。
“你说你的强，是虚空本源的强。你的道心，是宇宙本身。”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炸开一圈血色的涟漪——那是他皮肤裂纹中渗出的血液，在虚空中蒸发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但你知道吗？宇宙本身，也是有极限的。”
他抬起太初剑，剑尖对准卡恩本体的眉心——那颗纯金色的、直径超过百丈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符文的巨大眼球。
“而人类的道心，没有极限。”
太初剑的剑刃上，第六颗星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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