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感知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再是神识那种“从外部扫描”的感知方式，而是混沌之力“从内部渗透”的感知——她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虚空本身，每一缕琥珀色光芒的流动轨迹都清淅地印在她的意识中，每一道封神领域的法则纹路都被混沌之力从内部渗透、解析、复制。
十丈。百丈。千丈。
她的感知范围在混沌之力的加持下急剧扩张，眨眼间就复盖了整片第一百层的虚空。她能“看到”卡恩站在虚空中，琥珀色光芒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将十座使徒殿的法则内核串联成一张复盖整片虚空的巨网；能“看到”奈萨里奥站在卡恩身后，暗青色的眼睛半阖着，绝对静止的法则在他周身流转；能“看到”瑟兰、梅菲斯特、巴尔、佐尔格尔，以及其他使徒，正从不同方向朝青云学院的学员们逼近。
“我看到了。”玄冥睁开眼睛，黑色瞳孔深处那点冰蓝色的光芒已经稳定了下来，“封神领域的法则内核，在卡恩身上。他的心脏位置，有一颗由守望者法则凝聚而成的暗金色光核。那是整个封神领域的能量源头。击碎它，封神领域就会崩塌。”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使徒的法则内核同时震颤。
卡恩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混沌之力的感知能力，确实不在封神领域的否定范畴之内。”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琥珀色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但你能看到我的法则内核，你的剑，能碰到它吗？”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琥珀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全新的守望剑——比之前那柄更长、更窄、剑刃上流转的暗金色纹路更加密集。剑格上多了一道符文，那是封神领域的法则印记，是卡恩将整片领域的部分力量注入剑身后留下的标记。
卡恩握着新生的守望剑，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落下的瞬间，整片虚空中的琥珀色光芒同时向他的剑刃汇聚，在剑身上凝聚成一道横亘天地的暗金色光柱。光柱的直径超过百丈，将整片第一百层的虚空都笼罩其中。
江辰看着那道朝自己轰来的暗金色光柱，看着光柱中流转的十座使徒殿法则内核的力量，看着光柱尽头卡恩那双燃烧着琥珀色火焰的眼睛。他的右手握着太初剑，剑格上六颗星辰同时亮起，金、红、蓝、黑四色光芒在剑身上流转。
他向前迈出一步。
太初剑的剑刃上，第四种光芒——虚无仙帝的纯黑色道果——在这一刻与前三色光芒完成了第一次真正的融合。四色光柱从剑刃上炸开，与卡恩的暗金色光柱正面碰撞。
两种力量的碰撞，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虚空本身，在两种力量的交界处碎裂了。
卡恩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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