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使徒巴尔从裂隙中冲出的那一刻,整片虚空的温度骤升了百度不止。
他的身体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具由纯粹暗红色熔岩构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战争机器。时而是人形,时而是兽形,时而是无数熔岩碎块拼凑成的畸形巨兽。唯一不变的是他胸口正中央那颗巨大的、不断跳动的暗红色心脏——战争溶炉的内核,也是他的法则本源。
“江辰!”
巴尔的吼声震得虚空都在颤斗。他的熔岩躯体在冲锋过程中不断膨胀,从正常人类大小膨胀到三丈、五丈、十丈。他的头顶没有头发,只有七根弯曲的犄角,每一根的末端都燃烧着不同颜色的火焰——赤红、暗红、深紫、幽蓝、惨白、漆黑、透明。七种火焰在犄角上交织、碰撞、融合,将整片虚空映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三个月前,你在凉州城外一剑斩了巴尔萨隆那个蠢货!老子早就想会会你了!”
他的右拳裹挟着足以熔化星辰的焚天之火,朝江辰轰去。拳面所过之处,虚空本身都在燃烧,暗红色的火焰沿着拳风的轨迹向四面八方蔓延,将方圆百丈内的空间烧得扭曲变形。
江辰没有躲。太初剑横在身前,剑格上的暗红色星辰在这一刻骤然亮起——那是焚天仙帝的焚寂之火,与巴尔的焚天之火同源,却高了一个维度。
两股火焰在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轰鸣。焚寂之火象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巴尔的焚天之火从边缘开始一层层剥离、吸收、同化。巴尔的右拳在接触到焚寂之火的瞬间,拳面上的火焰黯淡了,熔岩皮肤龟裂了,犄角上那根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犄角从末端开始化作灰烬。
“什么?!”
巴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战争溶炉法则在这一刻全力运转——他的身体开始吸收江辰焚寂之火的力量,试图将这股更高维度的火焰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但焚寂之火不是普通的火焰,它是焚天仙帝用三万年仙帝道果淬炼出的、专门用来烧穿魔祖魔甲的九大天火之一。巴尔的战争溶炉在接触到焚寂之火的瞬间,不是吸收了它的力量,是被它从内部烧穿了法则结构。
胸口那颗巨大的暗红色心脏开始剧烈震颤。心脏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涌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战争溶炉过载的征兆,是巴尔的身体在焚寂之火的侵蚀下即将崩解的前兆。
“巴尔!退!”第六使徒佐尔格尔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平静却急促。
他的空间编织法则在同一瞬间激活。巴尔周围的空间被折叠、扭曲、重组,在焚寂之火接触到巴尔心脏的前一刻,将他整个人传送到了百丈之外。巴尔单膝跪在虚空中,胸口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裂纹在心脏表面继续蔓延,但速度比刚才慢了许多。他的右臂从肩膀以下全部焦黑,犄角上那根赤红色的犄角已经彻底化作灰烬。
“佐尔格尔,谢了。”巴尔的声音沙哑,但嘴角咧开一个狂放的笑,“这火,够劲。”
佐尔格尔没有说话。他的纯白色眼睛中,符文流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他在分析江辰焚寂之火的法则结构,试图找到它的频率,然后用空间编织将其隔离、折叠、甚至反弹回去。但他的符文在接触到焚寂之火频率的瞬间就会自行崩解——不是被破坏,是被否定。焚寂之火的本质是“烧尽一切”,包括法则本身。
“他的火焰,不在空间法则之内。”佐尔格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它烧的不是物质,是存在。我的空间编织可以折叠空间,但折叠不了‘不存在’。”
第三使徒奈萨里奥一直没有动。
他站在卡恩身后半步的位置,暗青色的皮肤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泛着古铜般冷硬的光泽。那双没有瞳孔的暗青色眼睛始终半阖着,象是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值得完全睁开眼去看。他的法则是绝对静止——一念之间,可以将任何运动中的事物——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法则本身——彻底静止,包括时间。
他在等。
等江辰的剑域扩张到最大范围,等他所有学员都被隔离到不同的空间单元,等太初剑六颗星辰全部亮起、三色光芒交织到最复杂的节点——那是江辰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刻,也是他法则复盖最薄弱的节点。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暗青色的瞳孔,第一次完全睁开。
“绝对静止。”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片虚空中所有正在运动的物质、能量、法则,在同一瞬间停住了。
王凯的“道”剑悬在半空中,剑刃距离梅菲斯特一个镜象的咽喉不到一寸,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沉清雪的右拳裹挟着冰蓝色的灵力,拳面距离一个使徒投影的面门不到三寸,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冰璃的冰玄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朵即将绽放的冰花,花瓣在张开的瞬间凝滞,保持着半开半合的姿势。玄冥的混沌之力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纯白色的护盾,护盾表面的纹路停止了流转。
太初剑的剑光也停住了。金、红、蓝三色光芒悬在虚空中,象一幅被按了暂停键的画。剑格上六颗星辰的旋转停滞了,星辰表面的光芒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