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塞给他的，说“你头发有点长了，系上别挡眼睛”。
他系上了。那条发带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被朝阳照成浅蓝色。
“今天，是青云学院正式开学的第一天。”
江辰的声音不大，但清淅地穿透了操场上每一个人的耳膜，穿透了聚灵阵淡金色的光膜，穿透了学院外正在飘落的稀疏冰花。
“你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背景。有人是觉醒者，有人是普通人，有人当过兵，有人刚高考完，有人骑了三天三夜的摩托车从边境赶到江州，有人在避难所里啃了一天的压缩饼干等到天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方阵中那一千一百张面孔。
“但你们有一个共同点——你们都想修仙。”
操场上很安静。有人在攥紧拳头，有人在咬嘴唇，有人眼框泛红但没有让泪掉下来。王凯站在方阵最前排，脊背挺得比平时更直。沉清雪站在体修班队列的最前面，银白色的马尾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赵铁山站在第三排，假肢的合金关节在裤腿下纹丝不动。张子墨站在第十排，眼镜片上倒映着主席台上那个系着浅蓝色发带的身影。
“三个月后，第一使徒殿第一百层。我会去赴约，而你们要做的，是在我赴约的路上，在九十九层之前，守住人类世界的防线。冰花风暴每三天降临一座城市，那是你们的战场，不是我的。”
江辰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太初剑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剑格上七颗星辰缓缓旋转，淡金色的剑光将整座操场照亮。
“你们现在练气一层，三个月后，至少要炼气巅峰才有资格站在使徒殿的入口。筑基才有资格踏入前三十层，筑基中期才有资格踏入六十层，筑基巅峰才有资格踏入九十层。至于九十九层——那是金丹的事。”
他五指握拢，太初剑化作金色流光收入掌心。
“我不是来给你们灌鸡汤的。修仙从来不是一条容易的路。你们当中有人会受伤，有人会止步不前，有人会倒在冰花风暴里，有人会死在使徒殿的某个角落。修仙之路，一往无前。不问出身，只看道心。你们是我的第一批学员。三个月后，你们是全人类的第一批修仙者。”
江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主席台边缘，看着台下那一千一百双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上课。”
方阵中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呐喊。那呐喊声穿透了聚灵阵的光膜，穿透了学院外稀疏的冰花，穿透了江州市上空厚厚的云层，在使徒界虚空神殿的光幕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卡恩坐在第一王座上，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那个系着浅蓝色发带、站在千人方阵前平静地说出“上课”二字的少年。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极淡，但确实存在。
“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光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从青云学院的操场切换到人类世界其他五座正在被冰花风暴袭击的城市。
“他教他的，我们打我们的。三个月后，看是他的学生挡得住我们的冰花，还是我们的冰花先击穿人类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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