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腐化法则,在修仙界的天道面前,屁都不是。
屏障碎了。
剑光穿透了巴尔萨隆护在身前的双手,穿透了他那双正在疯狂释放腐化法则的掌心,穿透了他手腕上那些刻满深渊符文的骨镯,穿透了他的小臂、肘关节、上臂。巴尔萨隆的右臂从手掌到肩膀,被剑光整齐地切成了两半。暗绿色的血液从断面处喷涌而出,洒在沙地上,沙地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但他的右臂没有掉下来,因为剑意已经将所有血管、所有神经、所有肌肉纤维都在切开的瞬间封死了。右臂还连在他肩膀上,但已经从内部被彻底摧毁了。
巴尔萨隆发出一声嘶哑的、破碎的、如同亿万条蛇同时嘶鸣的惨叫。
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撞碎了不知多少块戈壁滩上的巨石,在沙地上犁出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深沟。暗绿色的血液从他被切开的右臂断面处不断渗出,在飞行轨迹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绿色河流。
江辰收回断念剑,剑尖斜指地面。他看着远处那个正在从碎石堆中挣扎站起来的魔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条横亘数里的空白地带两侧,幸存的魔王们僵在原地。它们的数量,在江辰这一剑之后,从七十馀位锐减到了不到三十位。那些还站着的魔王,每一个的身体都在发抖。
城墙上,赵铁城握着卷了刃的战刀,整个人象被钉在了原地。他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点什么——“我操”,“牛逼”,“这还是人吗”——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城下那片被一剑斩出的空白地带,看着空白地带两侧那些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的魔王,看着远处那个正在从碎石堆中挣扎站起的魔神。
在他身边,一个年轻的通信兵忽然哭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长达三十秒的彻底空白之后,以一种人类互联网史上前所未有的姿态爆发了。
“一剑!!!!!!一剑斩了四十多个魔王!!!!!!”
“巴尔萨隆的手!!!他的右手被劈成两半了!!!第七柱魔神!!!被一剑劈飞了!!!”
“我看到了那条线!!!战场中间那条线!!!什么都没有!!连沙子都没了!!!”
“巴尔萨隆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倒要看看仙帝能不能接下七十二魔王的合击’——接下了!!而且是用一剑接的!!一剑把你的魔王砍了一半!!脸疼不疼??!!”
“你们注意到了吗,辰哥这一剑和他在使徒殿里用的所有剑都不一样。这一剑是实体的!他手里真的有剑!那柄剑是第一次出现!”
“‘剑来’——他刚才说‘剑来’!!那柄剑是他的本命飞剑!!是修仙小说里那种被蕴养了成千上万年的本命飞剑!!”
“所以之前打使徒的时候他根本连剑都没用???用剑指和剑域就把阿斯特拉和莫尔迦娜杀了???”
“巴尔萨隆还活着,但他的右手废了!你们看到没有,他的手没掉下来,但里面已经全碎了!”
“这就是仙帝吗?这就是在修仙界杀了一千年杀出来的仙帝吗?”
“我觉得我之前对‘仙帝’两个字的理解完全错了。我以为那是比s级强一点的等级。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另一个维度,另一种存在的维度。”
“凉州守住了。凉州守住了!十二万平民守住了!”
弹幕疯狂滚动的画面上,江辰握着断念剑,迈步朝巴尔萨隆走去。他的校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衣角上沾着的不是血,而是刚才那一剑斩碎深渊之力时残馀的暗绿色光点——那些光点落在校服上,就象灰尘落在普通布料上,拍一拍就掉了。
江辰走到距离巴尔萨隆大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下。他看着这个正在用左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的魔神,看着他那张半枯槁老人半山羊头骨的破碎面容,看着他右臂断面处还在不断渗出的暗绿色血液,眼神平静得象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你说,要用七十二魔王的命,测出我的极限。”
江辰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淅地穿透了战场上这片死寂。
“现在测出来了。够吗?”
巴尔萨隆的暗绿色眼球中,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那张山羊头骨和枯槁老人拼在一起的脸,现在看起来更象是被拼错的拼图。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含混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
“不够的话,”江辰抬起断念剑,剑尖对准了巴尔萨隆的眉心,“我可以让你亲自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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