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柄。
剑海在江辰身后铺展开来。上抵虚空之顶，下临虚无之底，左右横贯视野的尽头。
每一柄剑都泛着冷冽的银光，每一柄剑的剑尖都对准了阿斯特拉。剑刃与剑刃之间的缝隙极小，从远处看去，那根本不是一柄柄独立的剑，而是一面由剑构成的、横亘天地的银色巨墙。
阿斯特拉看着那片剑海。
他的绝对领域，在剑域的光芒下，象一块被投入溶炉的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光罩表面的符文已经碎裂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在疯狂闪铄，随时都会熄灭。他感觉到自己对这片空间的控制正在被剥夺——不是被更强的力量压制，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法则复盖。
他的领域，在江辰的领域面前，象一个拙劣的仿制品。
“剑域。”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的癫狂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你的领域，不是用灵力构建的。和你的拳头一样，用的是另一种东西。”
江辰没有回答。
他站在剑海之前，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阿斯特拉。身后，十万柄剑同时发出清鸣，那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震得整片虚空都在颤斗。
“你刚才说，速度不是战斗的全部。”江辰的声音在剑鸣中依然清淅，“说得对。所以我不躲了。”
他的指尖，轻轻向前一点。
“让我看看，你的不死不灭，能扛住多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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