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臂骨骼碎成了十几块，每一块断骨都在摩擦周围的肌肉和神经，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会引发一阵新的剧痛。
他缓缓抬起头。
金色的瞳孔里，那道暗红色的裂纹已经扩大到了整个眼球。裂纹从瞳孔中心向四周辐射，象一张蜘蛛网复盖了他的整个眼球，将那只曾经完美无瑕的金色眼睛撕裂成了一面破碎的镜子。
他张开了嘴。
“你——“
话没说完，江辰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第十三使徒的头颅猛地后仰，整个人向后翻飞。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着，象一只被击中的飞鸟，四肢无力地甩动，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他的脸上，被拳头击中的位置，颧骨碎裂了。那张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左颧骨的位置凹陷下去一块，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暗红色的淤血状。
他飞出去的距离比前两次更远，远到几乎要消失在虚空的尽头。他的身体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旋转，失去了所有控制，象一颗被踢飞的石子，在无限的空间中无助地翻滚。
当他终于停下来时，他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样。左颧骨塌陷，左眼框的骨骼也裂开了，导致左眼的瞳孔微微歪斜，两只眼睛的视线不再并行，看起来象一幅被揉皱的画。
他悬浮在虚空中，双臂垂着，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他的黑袍破了好几处，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和几处凹陷的骨骼。他的呼吸——如果他需要呼吸的话——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腔在剧烈起伏，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引发新的疼痛。
他缓缓抬起头。
两只眼睛，一只金色但布满裂纹，一只因为眼框骨骼碎裂而歪斜着。他用这两只眼睛看着远处的江辰，看着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站在原地，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过。
从头到尾，江辰只出了一招。
近身，出拳。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策略，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最不讲道理的打法——冲上去，一拳，一拳，再一拳。
但他的拳头太重了。重到第十三使徒的格挡像纸糊的，重到他的骨骼像饼干一样碎裂，重到他三百年来从未被突破的防御，在这双拳头面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而这一切，都发生的不过在短短几分钟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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