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种目光。
但他确实在意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
“解决!!!江辰特别轻描淡写的说要解决对方,看样子压力不大啊?!”
“对呀,而且你们能感觉到这第十三使徒刚才有紧张的样子没?”
“不仅如此第十三使徒刚才是不是说‘你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他说了!他说了!他亲口说的!”
“江辰真的没有灵力?那他刚才捏碎那个球体用的是啥?”
“不知道,但他捏碎了。这就够了。”
“你们注意到第十三使徒的表情了吗?他不笑了!他真的不笑了!”
“我截屏了!放大看了十遍!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活了三百年的使徒,看到江辰的时候瞳孔缩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害怕了!”
“不一定害怕,但至少是惊讶。三百年来第一次惊讶。”
“你们冷静点,他只是捏碎了一个攻击,不代表他能打赢第十三使徒。”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第十三使徒要问‘你叫什么名字’?他从来不问人类名字的!”
“对啊,叶无痕他们进来的时候他都没问,直接开打。为什么对江辰就要问?”
“因为他看不透江辰。他看不透。”
“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一个能捏碎使徒攻击的人,站在那里象一块石头,你感觉不到任何威胁。这他妈才是最恐怖的。”
“我也是。刚才周天策要被杀的时候我以为完了,现在我觉得还有戏。”
“别奶,别奶,还没打完呢。”
“他在试探。他在试探江辰。”
“一个活了三百年的使徒,在试探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这画面太魔幻了,我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要接受,这就是现实。”
“我倒要看看江辰是怎么解决对方的!”
霎时间,无数人都激动的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方才失去的希望好似全又回来了。
江州,江辰家。
江雪琴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遥控器,指节发白。她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眼框红红的,但没有哭。她不敢哭,怕一哭就停不下来,怕错过画面上的每一个细节。
江天一坐在她旁边,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了手指都没感觉。他刚才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甩了甩手,烟头掉在茶几上,烧了一个小黑点。他看了一眼那个黑点,没有去擦,目光立刻回到了屏幕上。
“他刚才说他是无能力者?”
江雪琴的声音很轻,象是在问自己。
江天一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屏幕上儿子的背影,看着那个站在虚空中的少年,看着他面对传说中的第十三使徒时那副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表情。
他想起江辰小时候,六岁,第一次被小朋友欺负,回家哭着说“他们说我爸爸是保安,没出息”。他当时蹲下来,擦掉儿子的眼泪,说了一句“那你就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了,爸爸就不用当保安了”。
江辰不哭了。他点了点头,说“好”。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儿子哭。
十一年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江辰,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话。
“他是江辰。我儿子。”
帝都,沉家。
沉清雪站在客厅中央,周围是沉家的族人、护卫、仆役,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盯着墙上那块巨大的投影屏。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倒吸凉气,有人双手合十在祈祷。
但沉清雪什么都听不见。
她的耳朵里只有江辰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是无能力者。”
她在江州的时候,听过无数人说这句话。有人嘲讽,有人同情,有人当笑话讲。但她从未听江辰自己说过。这是第一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在笑。
那个笑容,她在城北荒原上见过。那是江辰面对十万使徒时的笑容。
就象一个人说我是人类一样,不需要证明,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任何人相信。
她就是事实。
沉清雪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她没有感觉到疼,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屏幕上那个少年的身上。
“清雪。”沉万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严肃,“你早就知道他没有灵力?”
沉清雪没有转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他很厉害。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厉害。”
沉万山沉默了片刻。
“够吗?”
沉清雪终于转过头,看着父亲。
“爸。”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刚才用两根手指捏碎了第十三使徒的攻击。而第十三使徒,现在站在那里,不敢动。”
她转回头,重新看向屏幕。
“你觉得够不够?”
沉万山没有再说话,现阶段的她们,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