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用两根手指拧断了他的短矛,用一掌将他打飞了上百米,现在正按在他胸口,随时可以穿透他的皮肉、肋骨、心脏。
“我说过,你们人类的极限,不过如此。”
第十三使徒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象钝刀在骨头上磨。
“三百年来,你们一直在问——使徒到底是什么?使徒的力量从何而来?使徒的弱点在哪里?你们研究了无数年,写了无数篇论文,做了无数次实验,得出的结论是什么?”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周天策的胸口传来骨裂的细微声响。
“结论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收回了手。
周天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从虚空中坠落。
洛清河冲了上去。
她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右手虎口的伤还在渗血,左臂依然垂在身侧一动不动,但她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冰
她冲到第十三使徒面前,冰剑直刺心脏。
第十三使徒没有躲。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柄冰剑朝自己刺来,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剑刃上流转的寒光。
冰剑刺中了他的胸口。
叮。
清脆的、金属般的声响在虚空中回荡。冰剑的剑尖刺在他心脏的位置,但刺不进去。他胸口的黑袍下面,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剑尖。
她咬着牙,将体内最后一丝冰系灵力灌注到剑刃上。剑身的颜色从透明变成靛青,从靛青变成深紫,剑刃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是灵力过载的征兆,剑身快要承受不住了。
“我说过,你的冰,伤不到我。”
第十三使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洛清河抬起头,看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苍白的脸。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冰剑的剑尖上。
第十三使徒收回手指,洛清河的身体向后飘去。她试图稳住身形,但右臂被冰壳冻住,左臂又动不了,整个人在虚空中翻转了几圈,才勉强停在周天策旁边。她单膝跪在虚空中,低着头,银白色的马尾从肩头垂落,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右臂被那层冰壳包裹着,冰壳在虚空中泛着冷冽的光,象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只冰手套。
但那只手套,摘不下来。
她尝试了几次,体内的冰系灵力对那层冰壳毫无反应。
她抬起头,看向第十三使徒。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她从未有过的情绪。
叶无痕还站在原地。
他从始至终没有动过。从周天策断矛,到洛清河被冰封右臂,他始终站在原地,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握着那柄没有剑鞘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那道琥珀色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了,只剩下冷冽的、银灰色的金属本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面无表情,心里就越是在翻涌。
周天策躺在虚空中,胸口的凹陷在缓慢地恢复——觉醒者的自愈能力在起作用,肋骨在重新接合,肌肉在重新生长,但速度慢得象蜗牛爬。他的灵力几乎耗尽,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饥饿的信号,但他的右眼一直睁着,瞳孔里倒映着第十三使徒的身影。
洛清河单膝跪在虚空中,右臂被冰壳冻住,左臂垂在身侧,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她没有哭——她这辈子只哭过两次,一次是她母亲去世,一次是她的左臂废了。但现在她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哭没有用。
直播间里,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疯狂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压抑的沉默。
“完了。”
一条弹幕缓缓飘过,只有两个字,但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三百年了,人类最强的三个人,连让他受伤都做不到。”
“他的衣服都没皱,你们看到了吗?打了这么久,他的衣服都没皱一下。”
“周天策的短矛断了……那柄跟了他二十年的短矛……”
“洛清河的右臂被冻住了,她用冰封了别人一辈子,现在被别人用冰封住了。”
“叶无痕还站着,但他还能做什么?他的剑已经被看穿了。”
“这就是使徒吗?这就是第十三使徒吗?”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而每个人心里都知道答案。
三百年前的黑暗时代,难道真的要在今天重现了吗?
虚空中,第十三使徒依然悬浮在原处,位置和姿势都没有任何变化。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动,黑色的长袍在虚空中泛着暗金色的微光,那双纯金色的瞳孔缓缓转动,从周天策扫到洛清河,从洛清河扫到叶无痕。
“三百年了。”他再次开口,声音依然轻,但这一次,语调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疲惫,“你们知道这三百年里,我看着你们人类是什么感觉吗?”
他没有等回答。
“就象一个人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一开始觉得有趣,会观察它们怎么搬运食物,怎么挖洞,怎么分工合作。看久了,就觉得无聊了。因为无论它们怎么努力,无论它们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