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晚饭时分。
林易来到餐厅，还没进门，就听到慕安和慕云汐的声音传出来。
“那郑飞鸿在赤炎国不比我在玄霜国的地位低，没想到竟会落得如此下场，想想真是令人唏嘘。”
“郑飞鸿乃是赤炎国国君心腹，随赤炎国君征战多年，忠心耿耿。当年有人举报他谋反，赤炎国国君二话不说就杀了他，未免太草率。”
“死到临头了还一直喊冤，想来是有人栽赃陷害他。他若早点进宫，跟赤炎国国君表明忠心，让赤炎国国君安心，就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进入餐厅，林易发现慕家人已经早就坐好，只等他来吃饭。
“小易来啦，快过来吃饭。”慕安招呼一句。
“慕伯伯，慕伯母，大小姐。”林易走到近前打招呼，仍旧无视了慕青青。
“吃吧。”他坐下后，慕安宣布晚饭开始。
各自夹菜吃起来，慕安和慕云汐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谈论刚才的事情。
林易没有刻意去听，只是他也不能捂著耳朵不听。
听了一会儿，明白了慕安父女俩在谈论什么事情。
他没有插话加入谈论，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你还有闲心同情别人，你马上就要跟那郑飞鸿一样了。】
慕安和慕云汐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鱼儿上钩了。
他们也不邀请林易加入话题，以免引起林易的疑心。
父女俩只是闲聊一般，发表一些看法。
“郑飞鸿世代忠良，根本没有谋反的心，郑家却被满门抄斩，真是可悲可叹!”
林易嘴里嚼著东西，听着这话，心里忍不住叹道：【慕安毕竟是个乡下出来的汉子，带着乡下人的淳朴，政治有多残酷根本不知道。
郑飞鸿有没有造反的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造反的能力。
有能力，就算你不想反，上面的人也睡不着觉。】
有没有造反的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造反的能力。
这句话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在慕家人脑海里炸响开来。
他们代入了旁观者视角，带入了郑飞鸿视角，带入了郑家整个家族的视角，带入了郑家其他人的视角，所以有悲悯、哀伤。
却唯独没有代入过一国之君的视角。
尽管他们也隐约察觉到什么，却只感觉前面是一团迷雾，隐隐约约能看到迷雾里有个影子，却看不清楚是什么。
如今听了林易的这句心声，就像那团迷雾被驱散了，让他们看到了迷雾里的那道影子是什么。
是啊，代入国君视角。
你有没有造反的心谁都不知道，但你有没有造反的能力是能够看得见的。
慕安沉默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林易说的不错，有没有造反的心不重要，有没有造反的能力才重要，他有造反的能力么？
他替国家征战快三十年，从不克扣军饷，也从不喝兵血，还有功必赏。
这么多年又一直带领军队打胜仗，未尝一败。
多少将士跟着他名利双收，封官赐爵。
军中上中下各个阶层的军官，大多是由他亲自拔擢。
他可以自信地说，他振臂一呼，玄霜国几十万军队，都会响应他的号召。
仰头喝下杯中酒:“嘶——哈!”
望着空酒杯。
这酒的味道，怎么有一点苦？
慕云汐眼角余光一直往林易身上瞟:【他随意的一句话，居然就指出了问题所在。】
这林易，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还是有点智慧的。
她看向父亲，看着父亲望着空酒杯出神，心中明了。
她的父亲一直很感恩国君的赏识，将国君看做慕家的贵人、恩人，也一直教育她们姐妹要忠君爱国。
她父亲更是一直坚信他和国君君臣相得，一定会成为流传千古的佳话。
听到林易的心声说国君想要除掉他，她父亲心里一直是不相信的。
而经过林易这道心声点醒之后，她父亲内心已经动摇。
此刻，她父亲或许在考虑慕家的未来。
慕夫人担忧地看着自己丈夫，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他夹了一块肉下酒。
慕青青年纪最小，也感觉到了饭桌上的氛围不对。
她看着父母和姐姐都不说话，心里也明白，她们慕家的前途艰险。
瞄一眼没心没肺，自顾自吃饭的林易，她神情复杂。
这个林易，有点聪明。
比她聪明一点，可能也比姐姐聪明一点。
慕青青不由想到:【听说瞎了的人，耳朵能听到十里之外的声音。哼，怪不得他修炼不怎么样。】
慕云汐放下筷子，打破沉默的氛围。
眼睛看向慕安，眼角余光却瞥向林易。
“爹，你说郑飞鸿有什么办法能躲过一劫？”
慕安眼前一亮。
对啊，与其自己喝闷酒，不如听听林易的心声，看看林易怎么说。
慕安偷偷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