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与卢象升快步走上前,对着龙椅上的朱由检,躬身行大礼,声音沉稳有力,齐声高呼:
“臣卢象升(秦良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朱由检的声音平静,“赐座。”
王承恩连忙吩咐内侍搬来两把椅子,置于阶下,
秦良玉与卢象升再次谢恩,方才小心翼翼坐下,身姿端正,不敢有半分懈怠,目光微微低垂,静待陛下开口。
朱由检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两人,心中暗自点头。
卢象升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心怀家国,乃是明末少有的忠臣良将,日后更是战死沙场,忠烈千古;
秦良玉更是难得的将才,白杆兵军纪严明,骁勇善战,忠心不二,
一生为大明征战,从未有过二心,是明末为数不多能与后金铁骑抗衡的力量。
这两人,皆是他挽大明于既倒的关键人物,也是他此次特意召入京中,托付重任的心腹之选。
他没有直接说出此番召见的用意,而是目光先落在卢象升身上,语气平和,缓缓开口问道:
“卢象升,你在大名府任职多年,深谙地方民情,听说还经常关注边关军务,
朕且问你,如今后金皇太极屡屡犯边,铁骑肆虐,辽东防线岌岌可危,你对辽东的后金女真人,有何看法?”
这一问,说白了就是他在检验卢象升的战略眼光与对时局的认知。
卢象升闻言,立刻站起身,躬身行礼,神色变得极为郑重,略一思索,便条理清晰地开口答道:
“回陛下,臣以为,后金女真,乃是我大明心腹大患。其首领皇太极,野心勃勃,谋略过人,绝非庸碌之辈,
他整顿内部,收拢蒙古诸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意在我大明天下。”
“后金铁骑,自幼生长于马背,骁勇善战,机动性强,且军纪严明,装备精良,相较于我大明边军,战力更胜一筹。
加之我大明边军多年来军备废弛,军饷拖欠,将士离心,将帅无能,故而辽东战事屡屡失利,防线一退再退。”
“但后金亦有短板,其地处辽东苦寒之地,物产匮乏,粮草、军械、布匹皆需依赖我大明与蒙古,
一旦扼其咽喉,便会陷入困境。
且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蒙古诸部与其面和心不和,
若我大明能整顿边军,联合蒙古,加固防线,稳扎稳打,再断其补给,必能遏制其扩张之势。”
“更重要的是,后金虽强,却终究是一隅之地,人口、资源远不及我大明,
只要我大明能稳住内政,充实国库,整军备战,选贤任能,必能将其逐出辽东,复我大明河山。”
卢象升的回答,条理清晰,既有对后金的认知,也有对大明自身问题的剖析,更有应对之策,尽显其文韬武略与战略眼光。
朱由检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显然对卢象升的回答很满意。
他随即又将目光转向秦良玉,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考量:
“秦爱卿,你率白杆兵征战多年,屡立战功,与后金铁骑也曾交手,你身为沙场老将,常年征战,对后金女真人,又有何看法?”
秦良玉闻言,也即刻起身,对着朱由检躬身行礼,她一生征战,说话直爽干脆,从不弯弯绕,语气铿锵有力:
“回陛下,臣率白杆兵援辽之时,曾与后金铁骑正面交锋,深知其战力强悍。
后金兵,皆为马背民族,骑射精湛,悍不畏死,且骑兵机动性极强,善于奔袭,我大明步兵与之正面抗衡,往往处于劣势。”
“但其骑兵虽强,却不善攻城,且后勤补给线漫长,一旦深入我大明腹地,便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故臣以为,对付后金,不可与其轻易野战,当以守为主,加固城池,依托城池与火器,消耗其兵力,
再以精锐骑兵袭扰其补给线,断其粮草,使其进退两难。”
“我大明边军,并非不能战,只是缺粮缺饷,军备废弛,将帅贪腐,将士无心恋战。
若是能给边军足额军饷,精良军械,再选良将统领,严明军纪,以我大明兵力之众,未必不能胜过后金。
臣麾下白杆兵,虽为步兵,却擅长山地作战与城池攻防,若有机会,愿再赴辽东,与后金铁骑决一死战,保我大明边关。”
秦良玉的回答,更偏向于实战,皆是她从沙场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尽显沙场老将的沉稳与果敢,也道出了大明边军的症结所在。
朱由检听完两人的回答,心中稍定。
卢象升有战略眼光,懂全局,善练兵,善治理;秦良玉懂实战,骁勇善战,忠心耿耿,军纪严明。
两人皆是有勇有谋,正是他心中最理想的人选。
他看着阶下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变得严肃,缓缓开口,道出了此番召见他们二人的真正用意:
“二位所言,皆切中要害,朕心甚慰。你们皆是大明忠臣良将,有勇有谋,朕没有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