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朝堂三十几年,斗倒无数对手,压服东林党,掌控朝野上下,
他魏忠贤别的本事没有,整人、捞钱、拿捏把柄、敲骨吸髓的手段,天下无人能及!
江南富商?东林党后台?盘根错节?
在他魏忠贤面前,统统不好使!
想要从这群铁公鸡身上拔下如此数量庞大的白银,硬抢不行,硬逼也不行,
必须谋定而后动,步步为营,一环套一环,让他们心甘情愿,又不敢反抗,连哭都没地方哭。
魏忠贤看着案上摊开的地图,目光扫过江南各府:苏州、松江、杭州、扬州、徽州、宁波、泉州
心中算盘噼啪作响,一个周密到极致的谋划,在他脑海中缓缓成型。
他端起冷茶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压下心中激荡,思绪彻底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江南富商不是散沙,而是一张覆盖整个江南、连通海外、勾结官场的巨网。
为首的,便是几大鉅贾集团:
徽州商帮:主营盐、茶、木材、典当,资本最厚,人脉最广,上通京城高官,下结地方官吏,堪称江南商帮之首;
两淮盐商:垄断食盐买卖,一本万利,富得流油;
苏松杭丝棉商:掌控江南纺织业,海外走私最大受益者,与倭寇、西洋商人勾结最深;
沿海走私商:明为海商,暗通倭奴,走私丝绸、瓷器、茶叶出海,换回白银、火器,无法无天。
这四股势力,占据了江南财富的十之八九,其余中小商人,不过是依附他们的蝼蚁。
想要拿到几千万的白银,必须先擒贼首,再胁群小,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魏忠贤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眼中精光闪烁,缓缓道出他的三步走绝计。
第一步:隐踪秘查,握致命把柄
打蛇打七寸,抓人抓软肋。
江南富商再有钱、再有势,也有两个致命死穴:一、通倭走私;二、偷税漏税、贪赃枉法。
皇爷早已点明,这群人十有八九参与走私、通倭,这在大明可是要处以极刑加株连的重罪!
只要拿到他们通倭的书信、走私的账册、贿赂官员的凭证,他们的脖子就攥在魏忠贤手里,
想让他们低头,他们就不敢抬头;想让他们掏黄金,他们就不敢掏白银。
但此事绝不能声张。
若是大张旗鼓派人查抄,必定打草惊蛇,账册焚毁,人证潜逃,最后一无所获,还会引发江南大乱。
魏忠贤唤来两名心腹太监,低声吩咐:
“立刻抽调最精干、最隐秘、从未在地方露过面的东厂番子,分成四队,分头行事:
第一队紧盯徽商首领汪汝谦、吴文奎二人,查他们的盐引账目、贿赂官员的证据、与留都官员往来密信;
第二队赶赴扬州,盯住两淮盐商郑元嗣、郑元化兄弟,查他们私吞盐税、勾结盐官、走私食盐出海的证据;
第三队盯住丝商巨头席端樊、席端攀兄弟,查他们通倭走私的账册;
第四队,奔赴宁波、泉州等沿海港口,查所有大中型走私海商的船只、货物、与倭奴、红毛番交易的凭证。
记住,只查不抓,只看不扰,隐秘行事,任何人不得暴露身份,不得惊动地方官府,不得打草惊蛇。
所有查到的证据、账册、密信,一律秘密带回。
给你们一月时间,一月之内,我要拿到这四大商帮核心人物的全部致命把柄!”
两名心腹太监躬身领命:“遵命!”
二人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离去,调遣人手,分头潜入江南各府。
魏忠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太清楚这群富商的心思了。
商人逐利,为了银子,连命都可以不要,通倭、走私、偷税、行贿,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但他有这个自信,只要东厂出手,就没有查不出来的把柄。
手握把柄,便是掌握了生杀大权,这是他魏忠贤纵横半生的第一秘诀。
第二步:借势压人,抬出太祖与天灾
有了把柄,还不能直接动手。
江南士绅最擅长的就是抱团取暖、舆论造势,一旦他们喊出“宦官迫害商贾、搜刮江南”的口号,
东林党残余势力必定在京城呼应,地方官吏也会阳奉阴违,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极为棘手。
魏忠贤要做的,是师出有名,占住大义,让他们连反抗的借口都没有。
而皇爷早已给他备好最锋利的“大义”——太祖托梦、陕西大旱。
这是天下最大的名头,无人敢反驳,无人敢质疑。
太祖高皇帝托梦警示新君,陕西明年将有百年大旱,百姓易子而食,流民四起,关乎大明江山存亡,筹粮赈灾,是天下第一等大事!
谁阻拦赈灾,谁就是违抗太祖旨意,谁就是祸国殃民,谁就是千古罪人!
魏忠贤心中已然盘算好:等到把柄在手,他便以“钦差赈灾大臣”的身份,公开召见江南各大商帮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