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人,除了张维贤身居高位,其余五人,皆是之前被阉党排挤,赋闲在家,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
如今,正是启用他们的时候。
朱由检笔走龙蛇,亲自拟好六道关于任命六人的圣旨。
“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立刻躬身。
“将这六道圣旨,即刻明发朝野,不得有误,记住,绕开内阁,发中旨。”
朱由检将圣旨递过去,语气郑重,
“另外,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李邦华、毕自严、孙承宗、乔允升、何如宠五人住处,宣他们即刻入京,朕要亲自接见。”
“遵旨!”
王承恩双手接过圣旨,感受到圣旨上沉甸甸的分量,心中肃然起敬。
他知道,陛下这六道圣旨一下,大明朝堂,就要变天了。
往日里尸位素餐的阉党尚书,即将被架空;
赋闲在家的栋梁之才,即将重回朝堂;大明的六部,即将迎来真正的实干派。
这,是中兴之兆!
王承恩不敢耽搁,捧著圣旨,快步退了出去,亲自安排传旨事宜。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朱由检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天空,眼底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说实话,他的计划真算不上高明,别指望他一个现代人能碾压一切,
古人的智慧不是随便一个现代人都能拿捏的,他所拥有的不过是未来几百年的见识罢了,
但这计划却也胜在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皇帝。
如今,天启七年的烂摊子,正在他的手中,一点点被收拾。
小冰河时期的旱灾、蝗灾、鼠疫;席卷天下的流民起义;
虎视眈眈的后金鞑子;党争不休的文官集团;贪腐成性的勋贵宦官;
这些压垮大明的大山,他要一座一座,全部搬开。
他要让大明的旗帜,再次飘扬在长城内外,白山黑水之间;
或许后世的史书,会写下这样一行字:
朱由检缓缓握紧拳头,大明,不能亡。至少,不能亡在他的手里。
六道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明发朝野,瞬间如同六颗炸雷,在本就不平静的大明朝堂,掀起了滔天巨浪。
首先震动的,是六部九卿的阉党尚书们。
吏部尚书周应秋,号称“煨蹄尚书”,
靠着巴结魏忠贤、天天给魏忠贤送猪蹄、送儿子拜魏忠贤为干爹才爬上高位,
除了贪赃枉法,一无是处。
当他得知“李邦华为吏部左侍郎!”时,当场吓得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李邦华?那个死硬的顽固分子?”
周应秋气的浑身发抖,
“陛下陛下这是要架空我?要夺吏部的权?”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吏部尚书,不过是个摆设,
论威望、论能力、论民心,他给李邦华提鞋都不配。
而且李邦华虽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东林党,但他站在东林一边,属于是东林党的盟友,一直坚定地反魏公公。
如今陛下任命李邦华为吏部左侍郎,摆明了是让李邦华来接管吏部,他这个尚书,怕是只会剩下一个空名头了。
户部尚书郭允厚,魏忠贤的铁杆心腹,靠着克扣军饷、搜刮民脂民膏发家。
看到毕自严被起复为户部左侍郎,他当场面如死灰。
毕自严是什么人?那是大明朝公认的理财天才,天启朝时就掌管户部,把国库打理得井井有条,
只因不肯依附魏忠贤,被罢官赋闲。
如今毕自严回来,那他这个户部尚书,还有活路吗?
兵部尚书崔呈秀,魏忠贤“五虎”之首,阉党第一心腹,嚣张跋扈。
当他看到孙承宗被起复为兵部左侍郎,掌边关防务实权时,连滚带爬地就要往魏忠贤府邸跑。
孙承宗!那是连魏忠贤都忌惮三分的人物!是辽东防务的奠基人,是边关将士的精神领袖,是天下文人武将共同敬仰的老臣!
孙承宗一回来,他这个兵部尚书,立刻就成了摆设,连关宁军、东江镇的调动权,都要拱手相让。
刑部尚书、工部尚书、礼部尚书皆是魏忠贤的阉党核心,平日里没少做贪赃枉法的事,
看到各自部门的左侍郎被换成了乔允升、张维贤、何如宠,一个个都知道,自己的仕途怕是到头了,
最后能落个什么样的下场,全在新帝的一念之间。
这位新君,看似年轻,手段却比先帝凌厉百倍,他用最温柔、最狠辣的方式,夺走他们所有的权力。
留着他们的官位,给他们留足了颜面,却把六部的实权,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心腹。
他们成了朝堂上的吉祥物,成了摆设,成了笑话。
可他们不敢说,不敢闹,不敢有半句怨言。
魏忠贤都已经俯首帖耳,主动献上五十万两白银,连锦衣卫、司礼监的权力都交了出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