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中,妃嫔宫女,人人对客氏畏之如虎,
而她与魏忠贤勾结,外朝内宫相互呼应,一手遮天,成了天启朝最大的毒瘤。
朱由检对这女人那是恨得牙痒痒,这女人,无才无德,
仅凭乳母身份,便搅得后宫鸡犬不宁,朝堂乌烟瘴气,实乃大明的祸害。
历史上,崇祯帝即位后,碍于天启帝的情面,初时并未动客氏,只是下旨让她出宫,回到私宅。
可这女人贼心不死,出宫时竟私藏了不少宫中的珍奇宝物,
更甚者,被查出私藏怀孕的宫女,意图效仿吕不韦,待宫女生产后,将孩子带入宫中,冒充龙种,觊觎皇位。
最终,崇祯帝震怒,将客氏押解至浣衣局严刑审讯,
查实罪状后,将其鞭打致死,家产抄没,焚尸扬灰,
其子侯国兴、弟弟客光先也被公开处决,尸首示众,也算大快人心。
而此刻,这客氏竟在自己刚登基不久,便大摇大摆地要出宫,
还带着如此多的箱笼包裹,看这架势,怕是将宫中的宝贝搬空了不少。朱由检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眼底的寒意更甚。
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正愁国库空虚,四处筹措钱粮而无门,这客氏便撞了上来。
她在宫中多年,依仗天启帝的恩宠,收敛的钱财珍宝不计其数,她的私宅,怕是比此刻的国库还要充盈。
更何况,这女人手上沾满了血债,罪证确凿,动她,东林党那边定然乐见其成,拍手称快,
而魏忠贤,即便与她是对食,在铁证面前也绝不敢多说半个不字。
这客氏,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趁早除之,既可以抄没家产充实国库,又可以震慑后宫,
多少还能赢得一点朝野上下的人心,一举多得。
朱由检压下心中的怒意,缓缓从软轿上走下来,负手而立,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那迎面走来的客氏。
他身形虽不算魁梧,却因帝王之威,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山岳,让周遭的空气都瞬间凝滞下来。
客氏正走得急切,心中盘算著出宫后如何安置那些珍宝,全然没注意到前方的动静。
直到身旁的贴身宫女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提醒:
“夫人,您看,那是陛下。”
客氏这才抬眼望去,只见折柳亭旁,朱由检一身青色常服,面色冰冷地立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
身后跟着王承恩与几名侍卫,个个神色肃穆。
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她虽仗着天启帝的恩宠,横行霸道,却也知晓皇权威严。
眼前的这位新帝,与天启帝截然不同,登基不过数日,便雷厉风行地收回锦衣卫,拿下田尔耕,整顿司礼监,
手段凌厉,杀伐果断,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看似木讷的信王了。
此刻见朱由检脸色不善地盯着自己,客氏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却依旧强作镇定,走上前,
屈了屈膝,行了个半礼,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奴婢客氏,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她身为奉圣夫人,又是天启帝的乳母,
按辈分,朱由检该称她一声“乳母”,故而她行的礼,比寻常宫妃还要随意几分。
这副姿态,更是让朱由检的怒火瞬间飙升。
他冷冷看着客氏,一言不发,只是那目光,如同寒冰,刺得客氏浑身不自在。
周遭的宫女太监见帝王动怒,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本喧闹的甬道,瞬间死寂一片,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刺耳。
客氏被朱由检看得心里发毛,强撑著道:
“陛下,奴婢奉先帝遗旨,今日出宫归宅,故而收拾了些行装,叨扰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先帝遗旨?”
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朕怎么不知,先帝有遗旨让你出宫?
更不知,先帝有遗旨让你带着三五十人,搬空宫中珍宝,大摇大摆地走出这皇宫?”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压,字字砸在客氏的心上。
客氏脸色一白,连忙辩解:“陛下误会了,这些不过是奴婢在宫中多年,先帝赏赐的些微物件,并非宫中珍宝,奴婢不敢”
“不敢?”
朱由检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些沉甸甸的楠木箱子,
“朕倒想看看,你这‘些微物件’,究竟是些什么东西。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连忙躬身应道。
“带人去查!”
朱由检厉声下令,
“将这些箱笼包裹,一一查验,凡是宫中御用之物,尽数扣下!
另外,将奉客氏及其随行的宫女太监,全部拿下,押至浣衣局看管,不得有误!”
“奴婢遵旨!”
王承恩早有准备,一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将客氏及其随行之人团团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