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他活,他就是首辅;皇帝要他死,他就是饿殍。他以为自己树大根深,却不知根在皇权,
皇权一断,树倒猢狲散,连块裹尸布都留不下。”
魏忠贤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声音带着哭腔:
“皇爷圣明!老奴明白,老奴彻底明白了!老奴的一切,都是皇家给的,都是先帝和皇爷给的,
老奴永远是皇家的家奴,绝不敢有半分僭越!”
朱由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又拿起另一本奏折,扔在他面前:
“这是都察院御史弹劾你的折子,说你在苏州建生祠,比孔庙都气派;
说你义子崔呈秀在蓟州贪墨军饷,克扣边军粮草;
说你侄子魏良卿仗着你的势,强占民田,打死百姓你自个儿看看,有没有被冤枉的?”
魏忠贤看着奏折上的罪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以前有天启帝护着,东林党敢怒不敢言,如今新皇登基,这些旧账全被翻了出来,每一条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趴在地上,涕泗横流:“皇爷饶命!老奴不知,老奴被下面的人蒙蔽了!老奴这就去查,这就去办,定给皇爷一个交代!”
朱由检却不接他的话,反而开口道:“你觉得刘瑾当年风光吗?”
魏忠贤浑身一僵,刘瑾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得他魂飞魄散。
刘瑾,正德朝的“立皇帝”,掌司礼监,设内行厂,权倾朝野,贪得比严嵩更甚,
最后呢?被正德帝凌迟处死,割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整整三日才断气,肉被百姓抢著买了吃,尸骨无存!
“想来不比你差吧?”
朱由检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他掌司礼监,批红权在手,内阁大学士都要看他脸色;他设内行厂,比锦衣卫、东西厂更狠,官员百姓闻之色变;
他贪的钱,比严嵩还多,比国库都富。可他最后怎么样?”
朱由检顿了顿,目光扫过魏忠贤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正德先帝一道圣旨,他就成了阶下囚。
凌迟那日,百姓争相围观,骂声震天,他的肉被割下来,一文钱一块,百姓抢著买了下酒。
为什么?因为他忘了,他只是个太监,他的权力,是皇家给的,正德帝给的。
他以为自己能架空皇帝,却不知皇帝要他死,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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