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已至眉心!
陈谷生浑身汗毛倒竖,那两点银星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思考,他几乎是在看到银光的同时,便猛地向后仰倒,同时丹田内那缕温顺的灵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而出,自发覆向全身。
“嗤——!”
衣衫破裂声响起。
陈谷生只觉胸口一道火辣辣的刺痛。
他狼狈地翻滚开去,拉开几步距离,低头一看,胸前衣衫已被划开一道长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不曾习武。
不过方才灵气明明已经护体,可为何还是被破开。
“好!”
喝彩声响起,却非嘉许,反而带着明显的兴奋。
陈谷生抬头,只见二大爷并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指间撵着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眼神灼热。
“灵气护体,自发而动……果然神妙!”
他声音尖细,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老夫苦修《葵花神功》一甲子,方才那一击,即便一品武夫,也要被重创,想不到才伤你分毫,这便是仙凡之别吗?”
话音落,他再度出手,攻势如潮。
那绯红蟒衣化作一道模糊的红影,快得几乎拉出残像,点点寒星随着他鬼魅般的身法闪铄不定,笼罩陈谷生周身大穴。
陈谷生头皮发麻。
只能将催动到极致的灵气灌注双腿双目,凭借被灵气强化的动态视觉和速度,拼命躲闪、格挡。
山洞内空间有限。
他腾挪闪转极为狼狈,拳脚挥舞更是毫无章法,全凭本能。
银针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不断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带起一缕缕布屑和血珠。
“好好好,太好了!”
“老夫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占据这副身体了!”
陈大夫声音愈发兴奋,身影如附骨之疽,笑声如狂悖夜枭。
陈谷生咬牙硬撑,将灵气运转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
在避开一次要害攻击后,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对方的攻势……
似乎没有最初那么连绵不绝了。
那快如鬼魅的身法,偶尔会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那凌厉的指风,也隐隐透出一股后劲不足的虚浮。
而他的气海。
在经历初期的慌乱消耗后,此刻竟依旧温热鼓荡,丝毫没有枯竭的迹象,反而在呼吸间隐隐自行恢复!
一个念头如闪电划过脑海。
“他的功力消耗,完全比不上我的灵气恢复!”
生死搏杀间,容不得半分尤豫。
陈谷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一味躲闪。
看准陈大夫一针刺空、身形微顿的刹那,他低吼一声,指间灵气运转,手中石子“嗖”的一声飞出,直取对方面门。
这一手飞石,他已练过千百遍。
虽然没有江湖上武学的手法,却也是有相当的把握。
石子呼啸而去,竟带起“簌簌”的破空之声,那是灵气剧烈压缩摩擦空气的爆响!
陈大夫瞳孔骤缩,身型迅速调整。
然而——
那飞石的速度已远超他的想象,要想完全避开已然来不及,但武道修炼多年,身法又是《葵花神功》得精髓。
他猛然侧头一躲。
“嗤——!”
石子击中他左耳,其上附着陈谷生全力催动的灵气,竟如热刀切油般,轻易便撕裂了那层护体内力,将其左耳无情洞穿。
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染红他整个肩头。
陈谷生眸光一闪。
好机会!
一击得手,他立刻调运灵力,打算发动第二击。
然而,就在石子正要弹出的刹那。
一道熟悉的笛声忽然响起,如同钻心的魔音冲入他耳朵。
“嗡——!”
脑子里一阵嗡鸣,小腹气海处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那原本安份的毒虫骤然苏醒,开始疯狂撕咬起来。
运转至半途的灵气瞬间溃散,手臂一阵酸软。
手中石子“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
陈谷生痛苦的挣扎,想要殊死一搏,可灵气却忽然不听使唤,手脚也逐渐变得冰冷,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
最终。
他看着那道绯红色身影一步步靠近。
“我承认,武道巅峰,在仙道面前,不过就是一粒蜉蝣见青天,若你稍微有点武学底子,我已经死了。”
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轻。
“仙道之基,果然……令人神往。”
陈谷生终是力有不逮,倒了下去。
他感觉周身大穴,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灵气流转完全被阻塞,自己已全然没了反抗之力。
陈大夫望着被银针插成刺猬的谷生,长长舒了一口气。
“算计半生,总算走到这一步了。”
他内心无比兴奋,可面上却又愈发平静。
转头看向洞口。
“是时候了,养肥的狗,也该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