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子遵命。”
一名童子咬牙端起小碗,仰头就灌。
药液入口的瞬间。
李凤看到他喉咙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顶住,眼角泛红,眉头深皱,硬吞了几口才压下去。
另一人也不敢再等,捏着鼻子灌下。
见二人这般害怕,李凤还以为是灭口的毒药。
可最终,两人却并未倒下,只在原地僵了片刻,眼神渐渐呆滞,象是忽然少了点什么。
“这才好,吃了药……就没那么多小心思了。”
陈大夫伸手,在两人肩上各拍一下。
“去吧,收拾医书!”
“是,师父。”
二人声音齐得离谱,几乎重叠。
他们转身离开,肩膀微垂,步子不快不慢。
风吹过台阶。
李凤清淅地闻到。
他们身上的汗味消失了,药味却依旧很重。
陈大夫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李凤,笑的令人起鸡皮疙瘩。
“御风啊。”
“今后这世上,就只有老夫认得你了。”
李凤听得脊背发凉,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伏在他臂弯里,一动也没动。
当晚,后院灯火尽熄。
一辆马车悄悄停在了医馆后面的巷子里。
“驾车,去药谷。”
陈大夫吩咐一句,抱着李凤上了车。
车厢内很空,丝绸软垫上放着一个玉盒,雕刻精美,上面还绘着看不懂的符号和纹路。
李凤鼻子抽了抽。
可那玉盒中,竟没有任何味道飘出。
不过他还是记下了盒子本身的味道。
毕竟陈大夫这么宝贝地抱着它,要么就是这盒子能遮掩气息,要么这盒子本身就是宝贝。
马鞭一扬,车轮滚动。
就在马车驶出巷子的那一刻,身后忽然“轰”地一声,火光冲天。
药庐被点着了。
浓烟裹着药香翻滚,飘到车厢里。
李凤鼻子抽了抽。
除了木头和帘布的灼烧味。
还有……那对农村主人的味道,在善嗅的血脉下,他绝不回闻错。
他心头一沉。
原来,这就是那句话的意思。
不过,老东西把他们抓到这里烧,定是有别的目的,否则就太多此一举了。
想了片刻,才想明白。
此举,不仅是要烧毁医馆、消除狗的痕迹。
更是要借此死遁!
马车越走越快。
陈大夫始终抱着玉盒和李凤,一刻都不曾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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