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买土地,土地溢价,银行股价上涨。每一个环节都合法。
伯爵:他算过收益率吗?
道森:算过。。持有期三到六个月。
道森:时代变了。信息流通的速度不一样了。
伯爵:不是信息流通的速度变了。是知道信息的人变多了。1883年,不是只有伯爵和巴林在交易伯明翰土地。格拉斯哥的代理银行知道了,伯明翰的建筑商知道了,伦敦商业银行的信贷主管知道了,评估师知道了。信息每多经过一个人,溢价就少一分。
道森:韦斯特莱克不知道这些。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链条上。他以为只有他在计算。
伯爵:让他以为。
道森:巴林今天下午在办公室等我。我把信交给他。
伯爵:他问什么了?
道森:他问韦斯特莱克的进度。我说伯爵想知道。他尤豫了。
伯爵:尤豫什么?
道森:尤豫要不要告诉您。他不想显得自己在出卖顾问。但他需要伯爵的债券承销业务。
伯爵:所以他会的。
道森:他会的。他说韦斯特莱克在研究伦敦商业银行的股权结构。。不知道受益人是谁。
伯爵:他永远不会知道受益人是我。我的名字不在任何文档上。信托的受益人是我的姻亲。姻亲的受益人是他们的家族信托。三层嵌套。
道森:韦斯特莱克不查受益人。他查的是套利空间。受益人的身份不影响他的收益率。
伯爵:那伯爵为什么要问他?
道森:因为伯爵需要知道他的计算进度。如果他算得太快,在八月之前就得出结论,市场会提前反应。债券发行时的定价空间会被压缩。
伯爵:八月之前,他的计算不能公开。
道森:巴林说他不会公开。他只把结果交给客户。
伯爵:客户是巴林。
道森:巴林是伯爵的承销商。
伯爵:所以他的计算结果,会通过巴林,进入我的信息系统。
道森:是。
伯爵:巴林愿意传递吗?
道森:他愿意。他需要伯爵的债券业务。他需要向合伙人证明巴林银行在英国国内仍然有影响力。南美的亏损让董事会质疑他的判断力。一笔成功的土地债券承销,可以挽回信誉。
伯爵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书架第三层,从左数第七本,是伯明翰市政委员会1880年的年度报告。他抽出来,翻到第47页。伯明翰西南地块的规划申请记录。
伯爵:1880年。我第一次申请。被驳回。
道森:驳回理由是基础设施不足。
伯爵:基础设施不足是真的。但驳回的真正原因是市政委员会里,有三个人在西南地块没有土地。他们不想让斯宾塞家族独占溢价。
道森:1882年,那三个人都买了地。通过代理。
伯爵:所以1883年,规划通过了。
道森:是。
伯爵把报告放回书架。
伯爵:韦斯特莱克知道1880年的驳回记录吗?
道森:他知道。他的计算依据之一是市政公报的措辞变化。1880年的驳回措辞是“不予批准”。1883年的磋商措辞是“进一步研究”。他读得出区别。
伯爵:他能读出错了吗?
道森:不会。他的计算是准确的。问题不是他的计算准不准。问题是他算完之后,会不会在八月之前告诉巴林。
伯爵:巴林会告诉我。
道森:巴林会说多少?
伯爵:取决于价格。
道森:伯爵写了“价格由您定”。
伯爵:他开价。我还价。这是交易。
道森:如果他不卖呢?
伯爵:他会卖的。巴林一个人的。他有合伙人要交代。合伙人需要利润。利润来自债券承销。债券承销需要伯爵的土地。伯爵的土地需要巴林保守秘密。
道森:韦斯特莱克不是秘密。
伯爵:韦斯特莱克的计算进度是秘密。
道森:巴林能控制韦斯特莱克的进度吗?
伯爵:不能。但巴林能知道他的进度。
道森:然后告诉伯爵。
伯爵:然后伯爵决定什么时候释放信息。
道森:韦斯特莱克不知道自己在被观察。
伯爵:不需要他知道。
道森:如果他知道呢?
伯爵:他不会知道。他以为自己是独立观察者。他以为棋盘上只有他和市场。他不知道棋盘上还有其他人。他不知道自己也是棋子。
道森站起来。把两封信放进公文包。第一封在左边夹层,第二封在右边夹层。公文包关上,铜扣咔嗒一声。
道森:我现在去巴林银行。
伯爵:巴林会问韦斯特莱克的笔记本里有什么。
道森:我怎么说?
伯爵:说伯爵想知道他的计算进度。仅此而已。
道森:如果巴林问,伯爵打算怎么用这些信息?
伯爵:用在债券定价上。,债券利率可以定低半个点。,债券利率定高半个点。他的计算是独立验证。市场相信独立验证。
道森: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