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对面楼的灰砖墙,在暮色中是深灰色的。水渍看不清了。
他想起母亲笔记里的那句话:
有些滞后,是因为有人在等。
他不知道莫兰在等什么。但他知道莫兰在等。
1882年12月3日。距离1883年圣诞节,还有387天。
他再次翻开笔记本第47页。兰的名字下面,他又加了一行:
1882年12月3日,仍在码头。周薪15先令6便士。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拿起怀表,上弦。11:00,准时。
今晚,利物浦码头,一个叫莫兰的码头记录员在仓库里整理当天的到港记录。他手里的电报上写着:今日到港移民7人,周薪15先令6便士。他记下数字。他记下名字。七个名字。七个脸。
他不知道三百英里外的肯辛顿,有人刚刚把这三本记录本放进了右边第二个抽屉。
但他知道那人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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