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迎风书院>其他类型>伦敦数据异闻录> 第5.1节·巴林银行的邀请信(1882年6月15-20日)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5.1节·巴林银行的邀请信(1882年6月15-20日)(2 / 3)

我不知道会怎样。

1882年6月18日

他写完信,没有立刻寄。他把信放在书桌右上角,和巴林的信并排。

他打开右边第二个抽屉。里面空着。他把巴林的信放进去——这是右边第二个抽屉的第一样东西。

他关上抽屉。右手在抽屉把手上停了五秒。

窗外,有个男孩在学院草坪上跑。穿着孤儿院的粗布衫,瘦小,跑得不快,但一直在跑。

博士看着那个男孩跑过草坪,跑出视线。

他转回头。把给院长的信折好,装进信封,封口。站起来,穿好外套,戴上帽子,拿起雨伞,出门。

他把信投进门房的邮筒。

门房大爷:博士,您要出远门?

博士:是。

门房大爷:什么时候回来?

博士停顿三秒。

博士:不知道。

他走了。

门房大爷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拐过墙角。

1882年6月19日。剑桥。三一学院e幢3楼。

博士打包行李。

一只皮箱。衣物。笔记本。母亲的铁盒。窗台上的贝壳——他取下,放进口袋。

他站在书桌前,看着空了三个书架。书还在,但主人要走了。

他打开右边第二个抽屉,取出巴林的信,读了一遍。

伦敦金融城愿意为解读这些信号付费。

他把信放回去。

他打开左边第三个抽屉,取出母亲1872年的剪报笔记,翻到那一页。

他看了一分钟。把剪报笔记放回去。

他取出父亲1856年的信稿,读最后一段:

他们拒绝的不是我的结论。他们拒绝的是“把道德放进方程”这件事本身。

他看了三分钟。把信稿放回去。

他关上抽屉。

皮箱放在门口。他坐在书桌前,没有动。

窗外,剑河上有两只天鹅。一只在前面游,一只在后面跟,保持三英尺的距离。

博士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提起皮箱,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关上。三一学院e幢3楼,空了。

1882年6月20日。伦敦。肯辛顿。

博士在新公寓里。

家具是配的。书桌比剑桥那张大,但写字时手臂要抬高。他调整了座椅高度,还是不舒服。他没再调。

他把母亲的贝壳放在窗台上。从剑桥带来的。放好。

他打开皮箱,取出衣物,挂进衣帽间。

1876年的深灰色晨礼服,挂左边。

1882年的萨维尔街黑色礼服大衣,挂右边。

他看了两件外套三秒。关上衣帽间的门。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摊开一张白纸。拿起钢笔。写下:

1882年6月20日。肯辛顿。

新书桌:手臂需要抬高。需要适应。

新工作:巴林银行统计顾问。年俸未定,按项目结算。

新问题:

一、利物浦港务债券近十年价格——需要数据。

二、利物浦-都柏林航运吞吐量——需要数据。

三、爱尔兰农业收成报告——需要数据。

他停下笔。

窗外,肯辛顿的街道安静。有马车经过,声音很远。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台上贝壳在下午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把贝壳从左侧移到右侧。

没有理由。只是移动了。

他回到书桌前。继续写:

四、为什么母亲从不交易?

五、道德抑制是不是变量?

六、1882年4月17日下午,那个帮我抄数据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他看了三遍。把纸叠好。放进左边第三个抽屉——这个抽屉还空着,除了这张纸。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前,打开门。看着两件外套。

1876年的深灰色晨礼服,左肘没破,袖口墨迹还在。

1882年的黑色礼服大衣,崭新,没有个人痕迹。

他关上衣帽间的门。

走到窗边。贝壳在右侧。他看了三秒。

窗外,针线街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但那是明天要去的地方。

他回到书桌前。摊开利物浦船期表的抄本,开始工作。

怀表在背心口袋里。他取出来,看了一眼。下午四点三十七分。

他把怀表放回口袋。左手在背心上按了一下。

白教堂孤儿院。同一天。下午。

查理躺在通铺上,睡不着。

怀里揣着那枚琥珀色玻璃弹珠。弹珠凉。

他今天在厨房偷听门房大爷和杂役聊天。门房大爷说:三一学院有个博士,今天搬去伦敦了。做什么的?做数字的。做数字的?就是把东西数清楚,然后告诉别人怎么用。杂役问:这能赚钱?门房大爷说:能。伦敦金融城的人,专门花钱请人数数。

查理没听懂。但他记住了“三一学院”“博士”“数数”。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