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贝壳还在。旁边是他昨天从大英博物馆回来的路上捡的小石子——灰白色,和泰晤士河的雾一样的颜色。
他把石子拿起来,看了一会儿。放回去。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怀表。凌晨两点十七分。误差三分钟。他把表放回去。
走回书桌前。坐下。
翻开笔记本,在第247页的空白处,又加了一行:
1882年6月17日凌晨。肯辛顿。
我决定接受巴林先生的邀请。
不是因为我知道了价格。
是因为我需要知道:信号的价格,和信号的成本,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他写完了。合上笔记本。
窗外,煤气灯一盏一盏,一直亮到泰晤士河对岸。
他坐着。
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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