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迎风书院>其他类型>伦敦数据异闻录> 第2.2节 · 休厄尔的警告(1873年4-6月)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2节 · 休厄尔的警告(1873年4-6月)(2 / 3)

想起那个去殖民部的学生。想起他算出的最优死亡率。

他想起约翰。想起约翰在白教堂码头,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他把论文锁回抽屉。

1873年4月17日。

母亲逝世五周年。

塞缪尔请了假,坐火车回汤布里奇。

他站在母亲墓前,放了一束白玫瑰。是他在剑桥买的,用自己省下的钱。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去了史密斯太太家。

老太太耳朵更不好了,大声喊着说话。

史密斯太太:你回来了!剑桥怎么样?

塞缪尔:还好。

史密斯太太:你母亲那台织布机,还在我屋里。你要看看吗?

塞缪尔:好。

他走进里屋,站在织布机前。上面落了一层灰。他伸出手,摸了摸踏板。

冰的。

他想起母亲坐在这里的样子。想起她踩下踏板时肩膀的起伏。想起她说,一百下,换一根线。一百下,换一种颜色。一百下,布就长了一寸。

他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他走出屋子。

史密斯太太追出来,递给他一封信。

史密斯太太:这个,有人塞进门缝里的。给你的。

塞缪尔接过。信封上没有署名。他拆开,里面是一张剪报。

剪报是从《泰晤士报》上剪切来的。标题是:伯明翰土地开发项目二期工程激活,预计三年内完工。

下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里是一句话:斯宾塞公司继续增持地块。

塞缪尔看着那行字。

斯宾塞公司。继续增持。

他把剪报折好,放进口袋。

1873年4月18日。

塞缪尔回到剑桥。

他坐在宿舍里,把那张剪报夹进母亲的笔记。

然后他翻开笔记,看着前面那些记录。1856年,1864年,1868年,1871年,1872年,1873年。每一年的剪报都在。每一年的红圈都在。

那个人一直在寄。

他到底在等什么?

塞缪尔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还在算。

1873年5月。

剑桥的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剑河上多了很多小船,学生们在划船。天鹅躲到岸边,看着那些吵闹的人。

塞缪尔每天还是五点起床,算题,上课,看书,算题。他的数学成绩全院第一。他的拉丁语还是中等。他的希腊语还是倒数。

有一天,他在食堂遇见西奇威克。

西奇威克:韦斯特莱克,听说你见过休厄尔了?

塞缪尔:嗯。

西奇威克:他说什么?

塞缪尔:说我危险。

西奇威克笑了。

西奇威克:他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塞缪尔看着他。

西奇威克:二十年前,我写了一本书,想证明功利主义和基督教伦理可以调和。他说,你这是想把水火装进同一个杯子。危险。

塞缪尔:那您现在还在调和吗?

西奇威克:在试。

他喝了一口咖啡。

西奇威克:你知道休厄尔为什么总说人危险吗?

塞缪尔:为什么?

西奇威克:因为他见过太多聪明人,走错路。他怕你也走错。

塞缪尔:什么是错?

西奇威克看着他。

西奇威克:错就是,你算着算着,忘了自己也在算式里。

1873年5月15日。

塞缪尔收到一封信。是从伦敦寄来的,署名是乔治。

“塞缪尔:

好久没写信。布店生意很好。小乔治会走路了,天天在店里捣乱。

你还在剑桥吗?还好吗?

我上次在报纸上看见一个名字,斯宾塞。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他在伦敦很有名,经常上报纸。做土地生意,赚了很多钱。

你还在算那些吗?

乔治”

塞缪尔回信:

“乔治:

还在剑桥。还好。

斯宾塞就是他。他还在等。

我还在算。

塞缪尔”

1873年6月。

期末考试结束了。塞缪尔考了全院第二。数学第一,拉丁语第十五,希腊语第二十三。

阿什伯顿不知道去了哪里。有人说他退学了,有人说他去了欧洲旅行。

塞缪尔一个人住在宿舍里。

6月15日晚上,有人敲门。

塞缪尔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六十多岁,白发,灰蓝色的眼睛。

休厄尔。

塞缪尔愣了一下。

休厄尔:可以进来吗?

塞缪尔让开。休厄尔走进来,在屋里转了一圈。他看着那张书桌,那些书,那盏煤油灯,窗台上的贝壳。

休厄尔: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塞缪尔:嗯。

休厄尔在椅子上坐下。他看起来很累,呼吸有点重。

休厄尔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