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阿茶夺琴,无名疯了
沈念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哟,赵吏,你这渡人的本事见长啊。
赵吏翻了个白眼,掩饰掉内心的震撼,“少废话,老子这叫天赋异禀。”
但他看向无名的眼神,却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但你回去可别乱用,我怕冥王揍你。”沈念忍不住在一旁说道:“被超度的灵魂,可不走冥界,你这不是摆明了要抢生意?”
“我知道,”赵吏点了点头,有点怅然,但是超度亡魂之后的那种成就感,有点爽。他觉得自己已经上瘾。
日子一天天过去,仿佛要在这静谧的山中停滞。
这种平静,却在某个午后被白素贞凝重的声音打破了。
“赵吏,沈念,我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白素贞站在山神庙的屋脊上,目光扫向天际那诡异的流云。
她周身的灵力波动有些紊乱,那双如蛇般的竖瞳中透著一丝急促。
“轮回镜的力量是有极限的,它能支撑我们留在此刻,全靠阵法加持。”
白素贞飘然落下,落在沈念身旁,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如果我们在这里待得太久,会被这里的时空意志同化。”
“到时候,我们会被时空反噬,永远困在这个虚假的幻境里,化作尘埃。”
沈念愣住了,他虽然不懂什么时空反噬,但“永远困住”四个字听着就很不妙。
他那身为“人类”的求生欲瞬间爆发,“那咱们赶紧走啊!”
“走不了。”白素贞摇了摇头,看向正低头调试琴弦的无名。
“我们进来的目的,是寻找赵吏当年踏入冥界的真相。”
“可你们看,现在的无名,一心只想渡化阿春,毫无加入冥界的征兆。”
“再等下去,恐怕还没等到转折点,我们就先灰飞烟灭了。”
赵吏也皱起了眉头,他能感觉到这方天地的排斥感在增强。
四周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在以一种极其微小的频率颤抖著。
“那怎么办?强行拉他走?”赵吏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白素贞冷哼一声,“强行改变历史?你想让整个冥界都崩塌吗?”
她闭上眼,双手在胸前结印,指尖凝聚出一抹璀璨的青光。
“我只能动用禁法,强行调快这个时空片段的流速了。”
“这样做风险极大,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白素贞指尖对着虚空轻轻一点,那抹青光瞬间扩散成无数道涟漪。
沈念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周围的景色开始疯狂扭曲。
日夜交替在刹那间完成了数百次,光影明灭得让人目不暇接。
在那急速流转的光影中,他看到春去秋来,看到山神庙前的草长莺飞。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所有人的动作都化作了残影。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终于消失。
沈念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庙门口,但四周的气氛却变了。
那是深夜,风冷得刺骨,整个山头透著一股死寂的寒意。
庙门大开,屋内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无名下山化缘去了,那是他每隔一段时间必须去做的事情。
庙里只有那把桐木琴静静地立在角落,阿春的魂魄正依附在其中沉睡。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庙宇正中。
那黑影来得太快,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一丝波动。
沈念浑身汗毛竖起,一种本能的恐惧让他差点就要释放出体内的威压。
但他生生忍住了,因为他认出了那个人——那是阿茶。
此时的阿茶,比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冷酷、都要威严。
她那一身黑裙如墨般晕染,双眸冷若冰霜,直视著那把琴。
她没有看沈念,也没有看白素贞和赵吏。
在她的视线里,这里的时空似乎并不存在这三个“外来者”。
阿茶缓缓伸出那只苍白如玉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琴弦。
“这就是那把凝聚了渡化之力的琴?”她低声呢喃,语气听不出喜悲。
她不仅看到了琴,更看到了琴中那个正在被洗涤戾气的灵魂——阿春。
冥界的规则不容挑衅,抹杀魂魄的罪孽,必须在冥府审判。
阿茶随手一挥,那把琴便凭空浮起,落入了她的怀抱。
随着琴被带走,阿春那脆弱的魂魄也随之被带离了这个避风港。
她转身,消失在浓浓的黑雾之中,像是一场从未发生过的幻梦。
沈念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像是被某种法则锁住了喉咙。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
那是无名,他提着半袋粮食,满身尘土地冲进了庙门。
“阿春!琴!”无名嘶吼著,手中的粮食散落一地。
他看着空荡荡的角落,原本清澈见底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他疯狂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