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轮回境，白牡丹
画面中央，一个身披白色衣服的男子背影正缓缓转过身来。
轮回镜的光芒渐渐敛去，四周的景象由虚幻转为真实。
众人发现自己正隐身于一座古色古香庭院的阴影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海棠花的冷香，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药草味。
庭院中央，繁花似锦，一袭白衣的男子正静静坐在石桌旁。
他长发如墨，侧颜清冷，指尖正温柔地抚弄著一架箜篌。
那箜篌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琴身仿佛有着自己的呼吸，这便是年轻时的般若。
白牡丹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像是看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爱人。
他轻声呢喃：“般若，唯有你懂我，也唯有你配我奏这一曲风华绝代。”
随着他的话语，般若的琴音陡然变得绵软平和。
琴身微微震颤著，发出一阵轻快的鸣响，像是在欢快地回应主人的爱意。
沈念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啧。
“这白牡丹对般若确实是真爱，这种眼神是藏不住的。”
作为一名“普通”穿越者，沈念此时正抱着看戏的心态。
他在心里嘀咕：“可惜了，这剧情结局太惨，简直是虐到心肝儿疼。
他虽然觉得自己只是个带着弱鸡系统的凡人，但情绪波动间，身上却不自觉地溢出一丝威压。
这股气息若有若无，却让旁边的白素贞和小青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赵吏此时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把正在鸣响的箜篌。
他的心口莫名其妙地抽疼起来，像是有什么钝器在反复研磨。
“不对劲，这曲子，这琴”
赵吏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总觉得这场景无比熟悉，每一个花瓣落下的轨迹都像是预演过千百遍。
可是大脑深处却是一片空白，只有那种让人发疯的慌乱感在蔓延。
夏冬青却没发现赵吏的异常，他此时正处于一种“吃到大瓜”的兴奋状态。
他贱兮兮地凑到赵吏身边，语气阴阳怪气的，甚至还带着点谴责。
“吏哥，你瞅瞅那张脸，你还敢说你不是他？”
夏冬青指著远处的白牡丹，又指了指赵吏，眼神里写满了“渣男”两个字。
在他看来，白牡丹和赵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还能有假？
“这可是般若啊，你当年把人家伤成这样，现在居然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赵吏此时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无数碎片在识海里疯狂撞击。
他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背影。
现实中的般若站在众人身旁，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虚幻的光影，嘴里呢喃著：“牡丹白牡丹”
白素贞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悲悯。
“这便是般若最初的执念，她是器灵，心思最是单纯。”
“白牡丹是她第一个主人，也是这世上唯一能真正听懂她心声的知音。”
白素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在众人的心头上，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凄凉。
还没等众人感叹完，眼前的画面陡然发生剧变。
原本祥和的庭院瞬间阴云密布，空气中充斥着压抑的死寂。
海棠花早已谢尽，只剩下枯烂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晃。
白牡丹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公子，他面色憔悴，衣襟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
他手里握著一瓶剔透的毒酒，眼神中透著一股死水般的绝望。
他死死盯着般若，那种温柔已经扭曲成了某种病态的决绝。
“般若，世间皆负我，所有人都想看我的笑话，所有人都想把我踩进泥潭。”
白牡丹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他并非一时兴起想要寻死，而是经历了才华横溢却报国无门的惨烈打击。
他被至交好友算计，被尘世流言毁掉了清名，早已对这人间彻底绝望。
他不想独自承受这漫无边际的痛苦，更舍不得把般若留在这肮脏的世间。
“不如我们共赴鸿蒙吧，在那里，就再也没有这些尘世的烦恼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仰起头，将那一整瓶毒酒灌入口中。
毒素瞬间发作，他那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渗出更多的乌血。
“不！快停下！”夏冬青吓得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救人。
沈念伸手拉住了他，脸色有些沉重：“别费力了，这只是过去发生的记忆，我们改变不了。”
白牡丹发出一阵癫狂的惨笑，随手拔出案头的一柄利剑。
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舍，却又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爱意。
“铮——！”
他挥剑重重砍向般若的琴弦，动作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及。
最细的那根琴弦在剑锋下瞬间崩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