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爱因斯坦跟夏亚走出魔法部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霍华德一路将二人送到了学校门口。
霍华德对着爱因斯坦躬敬地说,“明天上午十一点,奥洛伦号会在普尔曼港停靠。它主要是接送今年进入真理塔的学生,您跟您的学生可以坐它去真理塔。”
顿了顿,他思考了一下道,“现在去打印票也有点晚了,明天上午您在港口等我,我亲自接您上艇。”
“那就麻烦你了。”
爱因斯坦说。
他说得很简短。没有多馀的客套,也没有那种“大人物接受服务”时的理所当然。
霍华德微微躬身:“阁下客气了。明天见。”
爱因斯坦点了点头,转身跟夏亚一起走向夜色里。
霍华德一直目送着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用手握住面前电话座机的摇把,快速地摇几圈。
然后拿起话筒放到耳边,里面传来通话员的声音,霍华德直接说道。
“帮我接唐贝街12号。”
话筒里传来一阵忙音,短暂的寂静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了霍华德的耳边。
“什么事,霍华德?”
“先生。”霍华德压抑下自己的兴奋,“我新招了一个“教授”——六阶的大魔导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确定吗?”
“二十四个真理符文,不会错的。”霍华德压低了声音说,“就算不是,也是就差临门一脚的伪阶,我估摸着应该是盯上真理塔的名额了。”
“但是我们只剩一个了,梅雷迪斯不会高兴的”
霍华德没有说话,他知道,这种层次的东西,不是他能涉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你做的不错,霍华德。你就跟那位先生一起回来吧,我会找人去接替你的位置。”
霍华德一愣,随即面色被汹涌的狂喜所笼罩,但他知道在电话那头的大人面前不能太过于失态,所以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是!”
他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巴力市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城市陷入沉睡
夏亚跟爱因斯坦熬了一个大夜,所以当一切暂时尘埃落定,他们几乎是倒头就睡。
早上起来到普尔曼港的时候,太阳才刚刚爬起来
这里的晨风很冷。
虽然说是“港口”,但它其实并不在海边,而在巴力市后面的悬崖顶上,是一处“空港”。
那是一块被削平的巨大岩台,边缘围着生锈的铁链。
这里显然不是一处活跃的空艇港,设施相当粗糙,甚至没有建筑物屏蔽。风很大,吹得夏亚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有些后悔这么早来了。
这要是刚来这个世界的爱因斯坦,在这里吹一早上,能直接给这小老头送走。
随着空艇到来的时间逐渐靠近,岩台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穿灰色袍子的中年男女,还有一些贵族打扮的人,马车甚至都开到了平台上。
这时,一个孩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他赤着脚,脚趾冻得发红,踩在冰冷的石板上。他提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油纸裹着的炒栗子,热气从纸缝里往外冒。
“先生,买包栗子吧,刚出锅的。”他凑到一个贵族面前,仰起脸。
那人挥了挥手,像赶苍蝇。
小孩缩了缩脖子,又转向旁边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对方侧身让开了。
他转了一圈,一包都没卖出去。篮子太重,他的手腕被竹提手勒出一道红痕。
夏亚摸遍了口袋——空的。
“孩子。”爱因斯坦在这时开口,“能给我一包吗?”
小孩愣了一下,象是没料到有人会叫他。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灰色大衣的老人,正低头看着他。
“两……两个铜板。”小孩的声音有些发紧。
爱因斯坦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铜币,放在小孩掌心里。
小孩把铜币攥紧,从篮子里取出一包栗子,双手递过去。爱因斯坦接过,顺手递给了夏亚。
“你的父母呢?”爱因斯坦问。
小孩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把铜币塞进裤子口袋里,声音低了下去:“死了。”
他说完,把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手腕上的红痕露出来,已经磨破了皮。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没有了,都死了。”
爱因斯坦沉默了片刻。他蹲下来,平视着小孩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安迪。”
“安迪。”爱因斯坦重复了一遍,“你住在哪里?”
小孩往港口外面指了指,那里是巴力城很着名的难民区。
夏亚站在旁边,手里的栗子还烫着。他抬起手想要把手腕上的表解下来,不过爱因斯坦忽的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握的很紧。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