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不是,因为每一节课,雷宏杰都说:“程仪琳在看你。”
李觅渐渐得意,翘起嘴角,又拼命压住,故作冷酷,内心却尤如万马奔腾。
中年李觅在万马奔腾的身体里晕头转向。不是他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十五岁的自己,他真的共情不了。
心乱成什么样子了?脸上还装冷酷!这还不如舔狗,至少人家从心!
他想起来了,开学第一天,每节课雷宏杰都要说:“程仪琳在看你。”
然后他绷了一整天的嘴角。
难绷!
李觅主动结束体验,删号吧!没救了!感情是违着心来,学习不到高考前三个月,他不会认真。
这一觉,竟将近傍晚。正常做梦,一梦便是一生,但他这体验,梦里的时间并没有加快,梦里过了多少时间,现实便过了多少时间。
因为体验是真实的,与梦也不一样。他在过去便不在现在,身体又留在这里,仿佛灵魂出窍般。
李觅有点恍然,坐起来,落车伸伸骼膊腿,感觉自己是过去和现在两头跑。
至于中二的自己嘛,真是难救,也没必要救。
毕竟,他违心,也不认真学习,现在也生活得不错。
少时的心动不过是微风浮起的涟漪。
李觅收起钓竿,竟然拉起来一条巴掌大的鱼。
鱼桶终于派上用场,李觅舀点水,把鱼从钩上取下,放进桶里。
回家从后院进厨房,把桶递给正做饭的保姆。
保姆看了一眼里面游来游去的巴掌大的鱼,谦逊而为难地笑着请教:“李总,这个要怎么做呢?”
“随便。”
李觅走进客厅,儿子立刻站起来,往楼上跑。手机砸了,平板收了,他居然看起电视来了。但是一见李觅,电视也不敢看了。
“你跑什么?我又不说你。”
儿子还是跑了。
想起十几岁的自己,李觅现在真的没有说教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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