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闻,这就是真相。”路明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听完陈家家主的话,诺诺彻底陷入了沉默。她靠在路明非的怀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没有眼泪,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和绝望。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搂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象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清楚,这样残酷的真相对于一个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的少女来说,有多么难以接受。她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消化这一切。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诺诺的脸上,仔细打量着她的眉眼。越看,他越觉得制造诺诺的手法有些熟悉。那种以血脉为根基培育容器,试图窃取权柄的手段,象极了他前世经历过的那场龙族叛乱中,某个家伙惯用的伎俩。
他努力回忆着,时间过得太久了,很多细节都已经模糊。只记得那头龙是尼德霍格众多子嗣中最擅长阴谋算计的一个,总是躲在暗地里搞小动作,从不敢正面示人。至于名字,路明非早就忘了——毕竟,那家伙在那场叛乱中,连正面交手的资格都没有,就被他当成减速带碾死了。对于这样的无名小卒,他实在没心情特意去记住。
不知过了多久,墙上的挂钟时针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滴答滴答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诺诺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才打破了这份死寂。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眼神有些涣散,不知道是在对路明非说话,还是在喃喃自语
“你知道吗?在我懵懂记事的年纪,母亲就永远离开了我。她是个命运多舛的印度女人,听闻在诞下我时便已重病缠身。可凭着血脉间那股无形的牵引,还有深埋心底对我的爱,她独自一人,跨越了万水千山,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
当她找到我时,早已病入膏肓,回天乏术。我只能孤零零地守在她的病床前,眼睁睁看着死神悄然降临,无情地夺走了她的生命并带走她的灵魂。那一刻,我心中便生出一种莫名的预感:或许有一天,死神会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以同样冰冷的方式,将我的灵魂也一同带走。”
“恩,你的预感确实没错,要是没有外力干涉,你这具身体确实撑不了多久。”路明非没跟着诺诺陷进感伤里,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冷静得象在分析一份实验报告。
他这副煞风景的样子成功惹恼了诺诺,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着牙问:“你说我活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咒我呢?”
看着瞬间恢复活力、张牙舞爪的小魔女,路明非反倒满意地笑了笑,摊摊手道:“字面意思。制造你的技术根本不完美,你本质上就是个有保质期的‘过滤器’。按我的估算,没外力介入的话,你还有十年寿命——十年后,你会迅速衰老,然后死亡。”
“是吗?”诺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关键词——“外力介入”。她凑近路明非,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认真:“你特意跟我说这些,总不会是看我可怜吧?应该是有办法解决我的寿命问题?还是说,你打算做个不负责任的渣男,玩过之后就把我抛弃了?嗯?”说话间,她的手顺着路明非的小腹缓缓向下,最终停在某个关键部位,指尖轻轻用力摩挲着,那眼神仿佛在警告:要是敢给出不满意的答案,后果自负。
路明非却并不在意诺诺的威胁,凭诺诺的力量,就算用上全力也不过是给他按摩而已,但他还是解释道:“这就要说回之前那个话题了。”
“之前?哪个话题?”诺诺疑惑。
“就是我说昨天那些事是为你好的那个话题。”路明非见她没反应,索性挑明,“你寿命受限,内核原因是体内黑王血脉一直在缓慢侵蚀身体。单次侵蚀的量微乎其微,但架不住日积月累,你的身体早晚会被掏空。所以我选了个最直接的法子,帮你抵消这股侵蚀。”
诺诺听完,先是愣了两秒,随即被气笑了,伸手狠狠掐了下他的骼膊:“合著你跟我做那些事,是为了帮我挡黑王血脉的侵蚀?路明非,你当我是没看过网文的傻子吗?这种鬼话也就那些某些带颜色的小说里才会写!”
“唉,真话没人信,算了,信不信随你吧。”路明非重重叹口气,垂着眼皮摇了摇头,那副无奈又无所谓的样子,倒不象是在撒谎。
诺诺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忽然犯起嘀咕——难道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她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开口:“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
“跟我念。”路明非没直接回答,只是抬眼看向她,嘴里缓缓吐出一串复杂拗口的音节,语调低沉古老,带着龙文特有的韵律感。
诺诺一听就知道是龙文,正想摆手说自己不会言灵,却发现那串音节像生了根似的扎进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鬼使神差地跟着念了一遍,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从她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照得如同碎钻。
等到刺眼的光芒彻底消散,诺诺已经彻底愣住了,她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路明非,声音里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