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黄色的魂环缓缓没入青沐风体内。
青正岳握刀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死死盯着孙子的脸。
八百年魂环。
他在古籍上读到过，有人能在第一环就吸收这个年份的魂环。
但那只是文本记载，他从未亲眼见过。
今天，他见到了。
柳云岚蹲在孙子身侧，一只手搭在青沐风的脉搏上，老太太的手指微微发抖，但面色还算镇定。
“脉象平稳。”她低声说，“魂力在稳定上升，没有紊乱的迹象。”
青正岳点了点头，但没有放松警剔。
魂环吸收不是一蹴而就的。
魂环入体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是魂环与武魂的融合。
这个过程中，稍有不慎，魂力暴走、经脉破裂、武魂反噬，任何一种情况都可能是致命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中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
青正岳和柳云岚一左一右守在孙子身旁，象两尊雕像。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青沐风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光芒只持续了一瞬便消散了，但青正岳看得清清楚楚。
“感觉怎么样？”老爷子沉声问。
青沐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
“很好。”他说，声音比平时沉稳了几分，“魂力稳定了，武魂……好象有一点变化。”
他心念一动，青蛇武魂的虚影在身后浮现。
那条青蛇比觉醒时又大了一圈，身上的鳞片更加细密，隐隐可以看到一些浅浅的纹路。
不是蛇鳞的纹路，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图案，象是古代器物上的云纹。
青正岳盯着那些纹路，瞳孔微缩。
那不是蛇该有的纹路。
“武魂的进化需要时间。”老爷子压下心中的波澜，平静地说，“第一环只是开始。你现在的魂力是多少级？”
青沐风闭上眼，内视片刻。
“二十级。”他说，“和吸收前一样。”
青正岳并不意外。
先天二十级，意味着沐风的身体里本来就储备了二十级的魂力。
第一魂环只是打开了第一个阀门，并没有增加瓶子的容量。
等第二魂环吸收完毕，两个阀门同时打开，魂力才会真正开始增长。
“试试你的第一魂技。”青正岳说，“看看八百年魂环给了你什么。”
青沐风点头，站起身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魂力开始运转。
第一魂环。
那道深黄色的魂环亮起光芒，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魂环中涌出，注入他的右臂。
青沐风伸出右手。
他的整条手臂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青色的鳞片，手指变长变粗，指甲化作尖锐的利爪，整条手臂粗了一圈，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不是人类的手臂。
那是龙爪的雏形。
青正岳瞳孔骤缩。
柳云岚捂住了嘴。
“这……”老太太声音发颤，“这不是蛇化的手臂……”
青沐风握了握龙化的右爪，感受着那股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力量。
他抬起手，对准三丈外一棵碗口粗的小树，猛地一抓。
五道青色的爪芒从指尖飞出，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击中树干。
咔嚓！！！
那棵小树应声而断，断面整齐得象被利刃切割。
断口处，青色的光芒渗入木质，树皮迅速枯萎，象是在被某种力量侵蚀。
青正岳快步走到断树前，蹲下身仔细观察断面。
那些青色的光芒还在蔓延，沿着木质的纹理向深处渗透。
他用刀尖挑开树皮，发现里面的木质已经变得松软，象是被腐蚀了多年。
“木属性侵蚀。”老爷子喃喃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魂技中还附带了木属性的侵蚀之力。被击中的人，伤口会持续被木属性力量侵蚀，难以愈合。”
他站起身，看向孙子，目光中多了一丝震撼。
“这个魂技，叫什么？”
青沐风低头看着自己缓缓恢复正常的右臂，脑海中浮现出传承记忆中的信息。
“青龙探爪。”他说。
青正岳和柳云岚同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青正岳的声音微微发紧。
“青龙探爪。”青沐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这是魂技的名字。”
不是青蛇探爪。
是青龙探爪。
青正岳与柳云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这个孩子，自己知道。
他知道自己不是青蛇。
青正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魂力波动从孙子身上散发出来。
青沐风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