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一天,无事发生。 第三天,姜月之脸上的红斑变淡。 第五天,姜月之悠悠转醒。 虽然说他们俩成婚了,但这次的婚姻只是为了众人口中的冲喜,因此迟非晚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 和之前不同的,可能只有每天早上起来,他会去姜月之房间确认姜月之有没有醒。 没醒的话帮忙洗一把脸,之后他便去正常去田里照顾幼苗。 期间,他会尝试煮粥喂给姜月之,但无论粥煮的多稀,姜月之都会吐出来。 尽管如此,他每天还是会这样做。 之前专门炖药的药罐,如今除了炖药以外,还兼顾着给姜月之煮粥的重任。 这天下午日常吃完饭煮了粥,舀了一碗粥来到姜月之房间。 迟非晚要从碗里舀出一勺粥,吹凉之后,为了更准确把握知道粥的温度,因此他会倒一点在手背感受温度。 如果粥刚刚好,他就会把姜月之扶起来,先将粥放到床边,一只手揽着好姜月之,另一只手从床旁边的桌子上舀粥,吹凉,试温,之后尝试喂进她的嘴里。 重复以上动作,二十次投喂内没有吃一口就不搞了,如果吃了的话,那他会更小心一点,尽量找到如何将粥喂进姜月之嘴里的诀窍。 而姜月之就在他喂粥的过程中醒来的。 “咳咳咳——”“咳咳咳——” 她刚转醒第一件事就是被迟非晚喂的粥给呛到。 “唔,迟,非,晚?” 刚醒来的她脑子宛如浆糊,姜月之将迟非晚推开,“你干嘛,你给我投毒了?” “你醒了!说什么傻话,你也没得风寒了。”迟非晚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自己的心情。 汤匙被迟非晚放到碗里面。 “那天我们一直在一起,除了各回各的房间睡觉,你在期间干了什么?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可知你整整昏迷了八天。”迟非晚眼里带着疑惑,嘴上担忧的说道。 “啊,八天!”她惊掉了双下巴,最后感叹道,“我还以为我就睡了一会儿,难怪肚子那么饿。” 迟非晚:…… 发觉迟非晚的眼神是无语。 “迟非晚,你什么眼神!我就感叹一下!” 他没有回答,将装着粥的碗递到姜月之面前,“你省力气,先别说话了。喝点粥休息一下,待会儿我跟他们说一下这个好消息。” 姜月之点了点头,然而她刚醒,手上完全没力气,刚舀起一勺粥还没有,勺子又就掉回了碗里。 姜月之:…… 姜月之:这很难评。 他轻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来吧。你就乖乖的张嘴就行。” 说完他舀了一勺,吹了两三下,“小口喝一下,看一下会不会太烫。” 他吹,她喝,没一会功夫半碗粥便下了肚。 “迟非晚,你好会照顾人。要是谁和你成亲可真享受。”姜月之就是吃着突然感叹了一句。 这句话让他僵硬了一瞬间,随后他又像没事发生的那样,又喂了几口粥。 “唉,那在我昏迷的几天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一来人的本质是八卦,二则毕竟她昏迷了八天,而八天中可以发生很多事,所以就有她询问的这句。 迟非晚的嘴巴动了动,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和姜月之提,她昏迷后他们成婚这件事。 “话说那天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吗?你突然昏迷我真的很担心。” 话题又绕回最开始的起点。 姜月之沉默了半晌问道,“我当时是什么症状啊?就我昏迷后我有什么变化,或者说昏迷前后有没有其他不一样的点不一样的地方,我指的是我个人,不是吃的什么一些。” “脸上长了红斑,斑上还有一粒粒的小疙瘩。” 迟非晚所说的让姜月之想到了过敏,但是她好像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 而且过敏严重会死,而她只是昏迷不醒,不过这也说不准说不定还真是过敏的一个症状呢。 两人心里都各自想着事。 “粥就别吃了,吃半碗差不多也够了,你刚醒,吃太多可能会积食。你还是在屋里好好休息,我去通知大伙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便离开了姜月之的房间。 屋内的姜月之回忆了一下自己,那天好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如果非要说什么不一样的话,可能就饭菜不同。 但那些食材也没有准备吃了会过敏的东西。 而且他没有过敏源才对,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那些菜,怎么偏偏就这次出了事? 不对,的确,有一道菜是第一次做,难道真的是因为那道菜吗? 可那两个食材,她之前吃过,没问题。 突然想到以前网上有个梗,有人吃番茄没事,吃鸡蛋没事,吃番茄炒蛋就有事了。 她该不会也跟那个人一样吧? 而另一边的迟非晚,洗完碗后,去广播室通知,姜月之醒来了。 与此同时,每家每户移植到田里的幼苗都死了。 这一切简直不能够太凑巧,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姜月之醒来这天死了。 来广播室的路上和回去的路上,他发现周围田里都有人。 姜国太阳很大,平常一般巳时、午时,大家都在自家屋里乘凉,可今天大家怎么都在田里。 “王五,还有大家,今天天这么热,你们怎么还在田里?” 迟非晚疑惑的朝众人走过去。 “不知道咋回事,那些苗苗都死了。” “昨天还好好的,结果今天就这样了,真的是,唉,昨天我还说这些苗苗长得好,长得正的。” “今天早上还好好的……”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幼苗我明知道原本以为还是玩笑,结果当他快步走向田里,看到田里幼苗时,忍不住后退一步,“这,在,这……这些幼苗真的都死了。” “是啊,难不成你以为我们骗你?都不知道是咋死的,一下就全部都拜拜咯。” “而且不止这边的全死光了,乃至整个姜国,除了那些个田里很多水的,每一家都这样。” 回过神来,迟非晚上前蹲下,从田里拔了一只死掉的幼苗。 幼苗软趴趴的,并且这幼苗底下怎么没有根? 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小心,要小心的扒拉出另一根幼苗,结果还是一样,底下没有根。 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为了准确,他又连续拔了几个,结果都一样—— ——没根。 又去周围几片田,结果都是一样。 不对,还有一些苗上面的嫩芽被吃了。 有些田里秃了一片,他拉过田的主人进行询问,得知的是那批原本也是有种幼苗的,结果这些幼苗全部不翼而飞了。 他满脑子的疑惑到回家,正巧碰到来看姜月之的陈姨。 今天的陈姨很奇怪,看到他后边匆匆离开,连眼神都不敢跟他对视。 迟非晚不明所以,但听到姜月之的叫声,连忙进屋。 他下意识的低声问道:“二娘,怎么了?” “陈姨说我们是娃娃亲,而且在五天前我们结婚了,是真的吗?” 望着她诧异的眼神,迟非晚声音小的“嗯”了一声,只要不是仔细听,都根本听不到。 见她低下头,迟非晚紧张的说了句:“你不愿意那我们就和离。” 姜月之:“?” “那他们所说目的是为了冲喜是真的。” “真的。” “你是真心愿意,还是被逼的?” “真心的,我们可以不离。” 说完这句,两人又沉默了。 呼出一口气后,他道:“你还记得,你刚醒来问过我发生什么大事吗?” 姜月之:“当然了,是有什么话说的吗?” “刚刚前往广播室碰到王五一群人,听他们说一夜间田里的幼苗都死光了。”顿了顿,他又道,“我拔了一些幼苗带回来了,这些幼苗的根都神秘消失了。” 说完,迟非晚将幼苗递给姜月之。 她摸了摸嫩叶子是焉的。 “哦,对了,还有些幼苗有被吃过的痕迹,我拿了你刚回来,有很不像是虫子,有些上面还有特别小掐痕。” 他所认识的动物里,从未出现过能做到这些的动物。 看手能猜到这动物的身形较小,这个动物吃草,而且那些消失的根应该也是它的节奏,所以它不仅会挖土,还会钻进地里。 两人就此激烈展开这是什么动作的所谓。 ** 另一边,张志因为这件事头疼,他让今天来上课的小孩先回家。 之前姜月之昏迷的时候,他以为是小鬼导致的。 现在看来肯定不是。 姜月之昏迷的八天,幼苗在疯狂长大。 而当她醒来第一天,田里所有的幼苗全部死掉。 如果说这个没有一点关系,说啥他都不相信,但是他应该怎么去跟其他人说。 说他在姜月之后院看到了小鬼?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小鬼? 为什么就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的小鬼? 倘若是说他在姜月之和迟非晚大婚那天晚上看到? 但是那天他一直和李二牛这个二愣子在一起。 如果说是那天晚上,说不定李二牛会傻乎乎的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你那一天都跟我在一起,我怎么都没看到? 总不可能说,他见大家都催出芽,他什么都没长出来,所以他以为东西有问题,去偷高粱穗时,在后院看到的小鬼吧。 所以这根本就无解。 直到碰到陈姨,陈姨从来都不会乱传话。 因此在碰到陈姨后,他俩聊了很多。 更是找到一个机会,他故意装作愁道:“陈姨就我有一兄弟,他借住在他一个亲戚家。然后他在亲戚家碰到一只小鬼,后来那亲戚连同,住在他亲戚周围的很多人都开始倒霉。他呢在想应该怎么样把撞小鬼的事跟他亲戚讲。他来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他,这件事你怎么看?” “那这完全可以直接说嘞。都是亲戚,没什么大问题呀,总不可能他亲戚还讨厌他嘞。”陈姨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别人给他家送了点东西,当时他脑子就是有一个私吞的想法,后来是吃独食的时候,碰到小鬼。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吃独食,所以他在纠结应该怎么样把这件事跟他亲戚说。” 陈姨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的道:“那的确有点难吧,这好像都没什么办法能说。” 张志皱着眉头,“你的点子一直都多,这件事竟然,连你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那我还是直接告诉他,我也没办法。这事你可不能说出去哈。” “肯定啊,我的嘴,你放心。”陈姨拍着胸脯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