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很无语,并不想和周亦鸣多啰嗦。 她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我和你说了,我在执行任务。” 金言胡编道:“我闲着无聊来看肌肉男互殴的。” 周奕鸣给气笑了:“这是违法场所你懂吗?” 金言却满不在乎:“你又不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逮到我了,干嘛这么惊讶?倒是我次次都能遇到你,你是不是暗恋我然后跟踪我啊?” 周奕鸣冷哼一声:“那你哥知道你天天在这种地方流连忘返吗?” 金言不想再和他在这里耗下去了,于是她干脆破罐破摔,道:“那你去问我哥。我不陪你了,我可不想留这儿被人发现。” 周奕鸣点点头:“也行,我们换个地方谈。”说罢便侧过身,留出空间让金言过去。 “不过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金言瞥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道:“那你带路。” 于是,周奕鸣走在前面,金言跟在后面。周奕鸣似乎对这里比较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安全通道,金言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就到了室外。 这里是大楼后门,周奕鸣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于是转头对金言说:“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 嗯?人呢? “妈的……”周奕鸣暗骂一句。 此时金言早就溜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安证南的电话。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此时安证南正在和周公下棋,突然被AI助手的铃声惊醒。他划开屏幕一看,正是金言。 他吓了一跳,以为金言身体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安哥,帮个忙,你把开车到旧港区的东口的回收站那边,然后你把车留那儿就可以了。” “啊?”安证南一头雾水:“你要干嘛啊?” “借你车用。” 就在安证南即将骂娘的时候,金言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 遇上金言算他安证南倒霉。 金言随手在路边“借”了一辆摩托,戴上头盔,一脚油门便朝着旧港区的“回收站”赶去。 回收站是处理“垃圾”的地方,也是污染最严重的一块区域,虽然一直有人提议要进行清理,但是没有那个部门愿意去接手这档子破事。 金言一只手臂受了伤,使不上劲儿,好在现在的摩托都是智能驾驶的,单手骑车也很安全。 旧港区很大,金言行驶了差不多30分钟,才到了回收站,但她没有立刻进去。 为了不太显眼,金言特地在拐角的街对面下了车,躲在废旧的广告牌后面观察。 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 幸好没过多久,两束灯光便从十字路口打过来,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缓缓驶进了回收站里面。 金言也跟了上去。 她走到栅栏,往里面望去,一片寂静。 接着她翻过栅栏,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顺着栅栏边往里走。 走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交流声。 她赶紧找了一处掩体藏了起来,悄悄探出头查看。 只见几个黑衣人从车上抬下来一个用布包裹起来的大家伙,应该就是王虎生了。 “就在这儿烧?”一个人问道。 “不然呢?” “味儿得多大啊。” “别废话,赶紧烧,老子要回去睡觉。” 一,二,三,四,五,金言默默数着对方的人数,心里计算着这个时候冲出去的胜率有多大。 就在这时,刷的一下,一个人点燃了铁桶里的油,这阴暗的一角瞬间被照亮了。 坏了。 去你的,不管了! 金言脱下外套,用还完好的左手将T恤撕下来一只袖子,然后简单地固定了一下骨折的手臂,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提着外套就冲了出去。 “喂!”金言大喝一声,趁着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将外套往对方头上一扔,然后抡起右拳对着太阳穴的位置就是精准一击,那人应声倒下。 这时旁边几个人也扑了过来,金言捡起落在地上的外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罩在面前的男人头上,接着朝那人裆部邦邦两拳。 身后的家伙见势头不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往金言腰上捅,金言一个侧身,闪避了过去。 另一个人趁机抓住金言的衣领,刚抡起拳头,定睛一看:“哎,你是……” “是你姥姥。” 趁着对方愣神的一瞬间,她抬手打掉了揪着衣领的手,然后提膝往对方下腹狠狠一撞,接着一记扫堂腿,那人瞬间就跪在地上嗷嗷直叫。 突然金言用余光瞥到一个黑影向她冲过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脚踢开了对方,然而,后腰下一秒便感受到一阵冰凉的触感,接着一股温热的鲜血渗了出来。 不给她停顿的时间,另一位黑衣人又扑过来,金言见势不妙,抓起地上的一把土,洒在那人脸上,不料刚才那两个没倒下的黑衣人已经一前一后地堵着她了。 金言尽量忽略腰部和手臂传来的阵阵疼痛,闪避着对方的攻击。 但渐渐地她有点体力不支了,一个晃神,对方的拳头就正正地对着她的脸落下来。 金言条件反射地将手臂挡在脸前,准备再断只手臂来接下这拳。 但是想象中的冲击却没有发生。 嗯? 怎么回事? 金言撤下手臂,只见周奕鸣正狠狠地勒住那人的脖子,勒得那人连声音都发不出。 另一个人见状拿着刀就冲周奕鸣撞去。 “小心!”金言脱口而出。 周奕鸣丝毫不慌,一记侧踢腿将那人踹飞几米远。 这时外面突然闪过好几束亮光,接着嘈杂的声音快速向这边靠近。 “走!”周奕鸣甩开已经被勒晕过去的家伙,一把拽起金言就跑。 金言却不想走,执拗道:“不行!王虎生还在这儿!” 周奕鸣怒道:“再不走你也躺这儿!” 另一伙人好像发现了这边有情况,也追了过来。 情况紧急,金言无法,只得和周奕鸣一起一路狂奔,跑到街边。 “嘟嘟嘟” 突然一辆银色的轿车鸣着笛急刹在他俩面前,安证南摇下车窗,在车里喊道:“快上车!” 金言想不了那么多了,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周奕鸣也跟了上去。 “快开车!” 安证南一脚地板油,轰的一声蹿了出去。 “抓稳了,我开飞行模式!”安证南道。 他按下方向盘上的红色按钮,车底盘下突然迸发出蓝色的火焰,车轮缓缓收起,车翼像翅膀一样伸了出来,一下子将他们带到了几百米的高空。 车飞出去好一会儿,周奕鸣回头确定了没有人跟上来,才终于松了口气。 “说说吧,怎么回事。”周奕鸣居高临下地看着金言。 金言没有理他,而是敲了敲安证南的椅背,问道:“你干嘛载他啊?” 安证南怒道:“废话!你俩一起跑出来,还手牵着手,我能不载他吗!” 周奕鸣在金言眼前晃了晃手:“哎哎哎,别岔开话题,你今天为什么会在杜扬的俱乐部里?” 金言完全不理会他,扭头看向窗外。 周奕鸣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头:“你又特么装王八狗……” 金言依旧不理他,安证南也不接话,车里气氛有点尴尬。 忽然金言开口了:“你刚才为什么要妨碍我?” 周奕鸣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什么?” 金言质问道:“我要去拿王虎生的尸体,你为什么阻止我?” 安证南一听,差点没抓住方向盘,结巴道:“尸尸尸尸体?你今晚叫我过来不会是为了要我帮你运尸体的吧?!” 金言看了一眼安证南,道:“那倒不是,我手断了,想找你接骨来着。” 周奕鸣不慌不忙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王虎生的尸体?你要他的尸体做什么?” 金言冷道:“与你无关。” 僵持了一会儿,周奕鸣叹了口气,道:“行,不说是吧,安医生,麻烦您导航到星际联盟安全局,我要押送嫌疑人回去。” 金言终于有了点反应,侧过头盯着他。 二人无言,似乎在沉默中进行着某种较量。 安证南正为难着,只听金言说道:“好,我告诉你。” 周奕鸣欠了欠身,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金言撑着头,瞥了他一眼,道:“我是跟踪汪宇泽才到的那个俱乐部的。” 周奕鸣有点不解:“你为什么要跟踪汪宇泽?” 金言道:“我听说王虎生去找他了。” 周奕鸣将信将疑地问道:“那你找王虎生干嘛?” 金言胡诌道:“他污蔑我的好朋友,所以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周奕鸣立刻捕捉到了重点:“污蔑?污蔑什么了?” 金言哼了一声,道:“周组长这么套我的话就没意思了,你不就在追着王虎生问关于杜扬那批货的事儿吗?” 周奕鸣了然,道:“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下手那么重,把王虎生打死了,还想要把王虎生的尸体偷走,毁尸灭迹。” 金言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我要毁尸灭迹还想着叫救护车?还去阻止那帮家伙烧毁尸体?我是闲着没事干么?” 周奕鸣却抓住了她的手,道:“你别好像很冤枉一样,和我去局里走一趟就都知道了。” 金言不屑道:“凭什么?我犯什么事儿了?你有什么证据?你今天戴着摄像设备了?拍下来我打人了还是怎么了?” 她用力一挣,想要摆脱周奕鸣,却突然觉得一阵眩晕,不受控制地向后一倒。 “哎,你……”周奕鸣这时才发现金言背后的座位上已经被鲜血染透了。“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金言心想你表现的这么着急干嘛,这点小伤不及我滚下楼梯那次的十分之一。 周奕鸣却依旧喋喋不休:“安医生,你能处理这伤口吗?要不送去医院吧?” 金言实在受不了了,烦躁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的事你少管。也别想着带我去问话,没有证据我不会跟你走的。” 然后她支起身体,凑到前排对安证南说:“安医生,你降落一下,把他随便放哪儿,听他讲话会加重我的伤势。” 周奕鸣沉默了一会儿,道:“行,就在这儿停吧。” 于是安证南找了处停车区降落了。 周奕鸣下了车,在关上门前犹豫了一下,弯下腰对安证南说:“如果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吧。” 安证南点点头:“好的。” 金言翻了个白眼,道:“盗马贼挂佛珠,装什么装。” 周奕鸣听到了也没说什么,默默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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