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掉吴明远的档案页面,在内部信息库系统,输入刘福生的名字。
刘福生的户籍信息显示,他现在住在东新区南边一个小区,五十二岁,现在登记在一家物业公司当保安,以前没有犯罪前科。
看起来普普通通很正常的户籍信息。
王强,四十八岁,离职后一直到现在都在开计程车,也没前科。
赵志刚,五十岁,在一家农贸市场摆摊卖菜,同样是没前科。
从片面的户籍信息上看,三个都是普通老百姓,完全看不出跟吴明远能产生什么交集。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保存好名单,打算明天闲的时候,再仔细查查这三个人的社会关系。
下午四点多,小王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回来。
“张队,周秀兰给的吴明远笔记。”小王打开布包,递过来一本蓝色封面线装笔记本。
张鸣带上手套,小心翻开。
字迹工整,包含食疗、穴位按摩、四季调养等等,手写的养生笔记,
前面都是常见的中医养生知识,翻到最后一页,张鸣有些意外之喜。
页面角落用很小的字写着一行:“三月十八日,晴。最后一次上山,药已成。该走了。”
三月十八日,六年前?
最后一次上山,药已成。
什么药?难道说的就是安魂散?还是别的?
“该走了。”是离开东新区,还是准备做最后一件事,停手?
短短一行字,透入出很多信息,张鸣把笔记递给闻讯赶来的李国锋。
李国锋看完,脸色凝重:“三月十八他那时候就已经打算走了。但十一月为什么又回来杀人。”
“也许他根本没走。”老陈说,“这些只是他,为了掩人耳目。”
“该走了也可以理解成其他意思吗?”张鸣开口,“不是离开东新区,准备结束。”
“李队,”小赵从电脑前抬头,“我查了六年前三月十八号的天气,确实是晴天。但那天之后,东新区再也没有吴明远的任何记录。他既没坐车,也没住过店,什么都没。”
“如果他真离开,总会有痕迹。”李国锋说。
“如果是搭黑车的话,黑车查不到。”老陈说,“那段时间,城市基础建设还没像现在一样,公共交通方面特别不方便,城乡结合处黑车很多,随便在路边等客的,谈个价钱,给钱就走。”
吴明远像个幽灵一样,六年前三月十八号之后,彻底神秘消失。
一直蛰伏到十一月,陈晓雯失踪,才又再次留下犯罪痕迹。
之后六年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天,”李国锋揉了揉太阳穴,“还是继续紧跟吴明远这条线,明天继续查,重点查六年前三月到十一月,把吴明远可能藏身的地方,周围郊区、农村、山里,所有能住人的地方,都给我查。”
散会后,张鸣拿起笔记,凑近,用鼻子轻轻闻了闻。
纸张的霉味,墨水的味道,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叶三裂,茎紫红”味道,混合著其他几种草药。
这会是吴明远说的“药已成”,所配制好的药吗?
但为什么是陈晓雯?她有什么特别的?
张鸣想到这一点,立马拿来陈晓雯的案卷。
二十五岁,本地人,大学毕业待业。
性格文静,喜欢看书,学中医养生。
失踪那天,周六晚上去养生馆听讲座。
跟刘婷婷、王丽很像,都是通过养生讲座认识嫌疑人。
张鸣看的眼发酸,没看出陈晓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合上案卷,靠在椅子上。
窗外天色渐暗,张鸣办公室里没开灯,一片昏暗。
“嘻唰唰 嘻唰唰 嘻唰唰
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安静的办公室里,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张鸣取出手机,是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喂?”
“您好,是张队长吗?”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
“我是,您哪位?”
“我叫刘福生,是东新机械厂的老工人。厂长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在查一个案子,可能跟我有关,让我好好配合你们?”
??
这老匹夫,怎么直接和名单上的人联系,提前告知,本来还想自己悄悄的查一查,这不是闹吗。
“刘师傅,您好。确实有些事情想问问您,您有空吗,方便见面聊吗?”
“方便。我现在就在厂里值班,您加我微信,我把定位发给你。”
挂断电话,张鸣越想越恼火。
他爸这还是把他当小孩子一样,以前帮他安排学校,规划未来就算了,这次帮他处理案子方面的事情,真是太过了,特么的,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开车去见刘福生的路上,趁著红绿灯,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爸,你干嘛呢,你知道你在干嘛吗?怎么直接联系刘福生,杀人犯,杀人犯知道吗,杀人犯,没人性的,狗急跳墙了给你一刀子,你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消息很快得到回复:“他是我老员工,我问问怎么了?帮你省点事,你又没和我透